第755章 今晚,你只许想我!(2/2)
他在等一场碾压式的、能让天下人闭嘴的胜仗,可顾长庚压根没给他这个机会。
二月十七,凉州轻骑出陇西,一夜拔了他布在陇右的三处哨站。烽火台的烟都没来得及点,守军便全军覆没。
二月二十五,凉州步卒翻越天苍山,截断了潼关大营与河东之间的粮道。朝廷的运粮队在山谷里被伏击,两百车军粮,一粒不剩。
三月初六,凉州骑兵沿黄河北上,连下三座县城,守将或降或逃,城头全部换上了凉州的旗帜。
三仗打完,萧景泽十万大军还蹲在潼关,凉州的城门都没摸着,就在外围让人抽了三记耳光。
萧景泽在御书房枯坐了一整夜。天亮时,一道密旨送出宫门:
“潼关守将王慎率八万步骑混合精锐即刻西进,不攻城,不决战,只守住潼关外围的所有隘口、官道和渡口,把凉州军挡在潼关以东,不让顾长庚再往前推进一步。”
王慎是潼关最稳的将。不贪功,不冒进,不跟你打正面,只卡在咽喉要道上让你喘不上气。
领命当日,他留两万精锐镇守潼关,亲率八万步骑星夜西进。
萧景泽这步棋,并未指望他一定能打赢顾长庚。
赢了自然最好,打不赢也无妨。
锦衣卫的密报说,凉州去年收成虽好,但收容的流民太多,开春正是青黄不接之时,顾长庚手里的存粮,撑死了也只能撑四五个月左右。
所以,他需要王慎替他拖延时间。
黄河冰层已经碎了大半,河面上只剩大块冰凌,少则十天多则半月,河道就会彻底解冻,江南的第二批粮草便能运到前线,登州水师的三万水师也可以沿黄河西进。
届时水陆合围,他再御驾亲征,以天子之师压阵,让天下人看看,谁才是正统。
王慎没有让他失望。三月十五,他率领精骑抵达潼关以西,当天便在外围构筑了三道防线。
隘口封了,官道堵了,渡口设了卡。所有通往凉州的方向,都被他堵得严严实实,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过去。
他不派斥候深入凉州境内,不主动撩拨凉州哨站,甚至不追击败退的凉州游骑。就守在那里,像一扇焊死的铁门。
消息传到前线大营时,韩柏一脚踹翻了马凳。
“王慎这狗娘养的,不攻不追不露面,就窝在隘口后面当缩头乌龟!咱们打了三场胜仗,士气正盛,他不出来应战,这仗怎么打?”
顾长庚站在舆图前,望着潼关以西那片被王慎卡死的区域,沉默了很久。
他的指尖划过黄河河面,又划过运河上密密麻麻的战船标记,声音沉沉,
“王慎不是来打仗的,是来拖时间的。斥候回报,潼关大营正在搭天子行台。黄河的浮冰撑不了几日,一旦河道全开,萧景泽的粮草和水师便会如约而至。届时,便是朝廷总攻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