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今晚,你只许想我!(1/2)
夜已深了。顾长庚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校场的尘土和料峭的春寒,甲胄未卸,就那么站在门口,静静望着灯下的人。
陆白榆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半空的药箱,里头是各色珍贵药材和她特制的金疮药。右手边搁着件叠得齐整的金丝软甲,左手边放着只冰裂纹的青瓷小瓶,装着她积攒多日的灵泉液。
她抬起头,见他在门口不动,便搁下手里的东西,起身走过去。她伸手替他解肩甲上的系带,带子系得紧,不知何时绞成了死结。
她低着头,耐心地和那几根皮绳较着劲,没有问他为何站在门口迟迟不肯进来。指尖温热,动作极慢,像是在做一件眼下最要紧的事。
带子松开的瞬间,他的手臂环上来,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拢进怀里。冷硬的铠甲硌得她脸颊生疼,她却纹丝不动,反而往他怀里又靠了靠。
他低下头,鼻尖埋进她发间,贪婪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她身上独有的气息,一丝不漏地藏进胸腔里。
扣在她腰后的手,力道不重,却带着一股不肯松开的固执。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闷闷地从她头顶传来,“明日,我便要出征了......”
“明日的事,明日再说。”陆白榆从他怀里仰起头,指尖抚过他漂亮的下颌线,目光温柔地落在他眼底的倦色里。然后她踮起脚,在他唇角极轻地碰了一下,“今晚,你只许想我。”
他低头凝视着她,跳动的烛火在她眼底漾开,像揉碎了两捧温热的星光。他忽然弯下腰,一言不发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她低低惊呼一声,手本能地攀住他的脖颈,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撞进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暗涌里。
他没有说话,只抱着她大步穿过书房,穿过廊下昏黄的灯影,推开寝房的门,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床榻的软褥上。
他动作极轻,像在安置一件世间最易碎的东西;却在俯身的瞬间,带出一股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他的额头紧紧抵着她的,鼻尖轻轻蹭过她的,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先乱了节拍。
“阿榆。”他的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嘴唇贴着她的耳垂,气息烫得她颈侧的肌肤猛地一颤,“等我回来。”
她没有答话,只是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微微仰头,强势又温柔地吻了上去。
素色纱帐不知何时悄然落下,烛火被夜风一卷,熄了。
黑暗里只剩下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和两个人交错的喘息。他的手沿着她脊背的曲线一寸寸描摹而下,温柔又珍重。
她死死咬着他的肩膀,把所有的担忧和不舍都咽进喉咙里,只有在他力道加大时,才偶尔泄出一声暧昧破碎的声音。
窗外不知什么花开了,清冽的香气从窗缝里涌进来,混着帐子里湿热的气息,缠缠绵绵,分不清是花香还是情动。
不知何时,入春的第一场细雨不期而至,淅淅沥沥,雨打花蕊,春潮暗涌。
。
御驾亲征的念头,萧景泽从去年腊月一直盘算到今年开春。
潼关大营的兵员补足了,粮草从江南沿黄河西运,登州水师的战船在运河上一字排开,连御驾亲征的圣旨他都亲笔拟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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