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血色晨雾(1/2)
波西亚。
这里曾经是地中海东岸的古老明珠,三千年前的石砌星象台至今仍在荒漠中低语着对星辰的丈量。
然而百年前,地质学家在帝王谷裂谷深处发现了那些在地下翻涌了亿万年的石油,像沉睡的黑色黄金让西方异国强盗眼馋。
七国联军的铁甲舰在一个雾气弥漫的黎明闯入了宁静的琥珀湾。
他们带来的不是贸易协议,而是印着六国印章的资源开发合约,和藏在文明条约下的火药味。
当波西亚的长老议会还在羊皮地图上争论开采边界时,第一座钻井塔已在圣地遗址上竖起,黑金沿着新铺的管道日夜不息流向海外。
短短几十年,波西亚的版图像被火焰舔舐的莎草纸般蜷缩焦黑。
北方产粮的月牙河谷被“国际资源公司”的雇佣兵团占据,南部的古老港口插满了异国旗帜。
如今这个曾经孕育了新月历法的文明国度,只剩下环绕圣城的三省之地还在飘扬着残破的银月旗。
红海方向的“企业护航舰队”与地中海的“联合勘测舰队”已形成铁壁合围。
港口的渔船上个月就被炮弹点燃,最后的运粮通道在斋月之夜被无人机切断。
圣城墙头的守军开始用博物馆里的青铜炮守卫粮仓,而粮仓里仅剩的麦粒,只够每个子民每日分到一把。
黄昏时分,妇女们提着空陶罐在干涸的公共水井边沉默地排队,孩子们在废弃的石油管道里寻找昨夜空投物资的残片。
宫殿地下室里,大祭司正在翻译祖先泥板上关于“地火”的警告。
原来三千年前的预言早已记载这场掠夺,只是那时的文字将石油称为“大地沸腾的血液”。
沙漠深处的部落依然传唱着“黑金终将燃尽,绿洲永不沉没”的古老歌谣。
波西亚的夜晚,当围困舰队的探照灯扫过海岸悬崖时,总有些暗影在古老的下水道网络中穿行,传递着用石油混合黏土制成的简陋武器,和一句在围城中越来越清晰的话:
“我们曾用观星指引航路,现在要用观星寻找生路。”
这个被围困的文明就像他们传说中的双面神像,一面朝向不可避免的落日,另一面却隐在暗影中等待属于自己的黎明。
落地窗外是波西亚海岸线燃烧的油井浓烟,四星上将威廉·布拉德利的勋章在战略地图的冷光下泛着金属色泽。
……
波西亚,琥珀湾。
波斯湾的海面上还浮着一层奶白色的薄雾,波西亚国哈巴尔港的渔民正准备解开缆绳,将渔船划入平静的海面。
港口的灯塔慢悠悠地转着,远处清真寺的宣礼塔刚结束早祷的召唤,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椰枣香。
没人能想到,这会是他们最后一次看见这样的清晨。
突然,刺耳的防空警报突然刺破了宁静。
港口的雷达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正从西北方向快速逼近。
“是导弹!”
雷达操作员的声音带着颤抖,话音未落,第一枚战斧式导弹就砸在了港口的储油区。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整个港口都在颤抖,十几米高的火球腾空而起,黑色的浓烟像一头失控的怪兽,瞬间吞噬了半个天空。
储油罐的钢板在高温下扭曲、熔化,滚烫的原油顺着破裂的罐壁喷涌而出,在海面形成了一条燃烧的油带。
来不及撤离的渔民被气浪掀翻在甲板上,身上的衣服瞬间起火,他们在甲板上翻滚哀嚎,最终被汹涌的火舌吞没。
码头的起重机像被推倒的积木般轰然倒塌,钢筋混凝土的碎片夹杂着火焰四处飞溅,砸在停靠在岸边的渔船上,砸在那些还没来得及跑远的工人身上。
仅仅十分钟,琥珀湾就变成了一片火海。
而这,只是这场暴行的开始。
7点45分,联合舰队的登陆艇冲破了波西亚海军的薄弱防线,全副武装的士兵踩着登陆梯冲上了岸。
他们穿着黑色的作战服,脸上戴着防毒面具,手里的自动步枪闪着冰冷的光。
这些来自西方异国的士兵,没有任何警告就直接闯入了港口附近的居民区。
他们踹开平民的家门,将惊恐的居民粗暴地拖拽到街道上。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试图捡起掉在地上的古兰经,却被士兵一脚踹倒在地,厚重的靴子狠狠踩在他的背上,老人的呻吟声很快就被枪声淹没。
一名抱着婴儿的母亲蜷缩在墙角,用身体护住怀里的孩子,士兵却一把扯过她的头发,将她拖到街中央,用枪口指着她的额头。
母亲的眼泪混着尘土滑落,婴儿的啼哭在冰冷的枪口下显得格外刺耳,直到士兵的枪托狠狠砸在母亲的肩膀上,那啼哭才戛然而止。
街道上很快就跪满了手无寸铁的平民。
士兵们像驱赶牲口一样,用枪托砸着他们的后背,逼迫他们低下头。
有人试图反抗,立刻就被乱枪打死,鲜血染红了滚烫的沥青路面,尸体被随意地扔在路边,很快就被后来的人踩在脚下。
与此同时,联合舰队的战机开始对哈巴尔港的内陆目标进行无差别轰炸。
第一波炸弹落在了哈巴尔小学。
当时,孩子们正在教室里早读,朗朗的读书声突然被爆炸声打断。
教学楼的屋顶瞬间被掀飞,墙壁在剧烈的震动中坍塌,钢筋和砖块像雨点一样砸下来。
孩子们的尖叫声、哭声和求救声从废墟中传出,却很快就被新一轮的轰炸声掩盖。
当轰炸停止后,救援人员扒开瓦砾,看到的是一个个小小的身体,有的还握着半支铅笔,有的怀里抱着皱巴巴的课本。
一位老师用身体护住了三个孩子,她的后背被钢筋刺穿,而怀里的孩子,早已没了呼吸。
医院也没能幸免。
琥珀湾市立医院的红十字标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却成了战机的靶子。
炸弹落在了急诊楼的屋顶,正在做手术的医生和病人被埋在了废墟里。
输液管还挂在断裂的床架上,药液一滴一滴地落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护士们推着病床试图转移病人,却被纷飞的弹片击中,倒在了走廊里。
医院的停车场上,救护车被烧成了空壳,警报器还在断断续续地响着,像是在为死去的人哀鸣。
在城市的另一边,波西亚的军队正在进行着顽强的抵抗。
他们拿着落后的步枪,躲在断壁残垣后面,向侵略者射击。
但他们的火力实在太弱了,根本无法抵挡联合舰队的先进武器和强大的西方异能者
一名年轻的士兵刚从废墟中探出头,就被狙击手击中了额头,他手里的步枪掉在地上,眼睛还睁得大大的,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死去。
他的战友们红着眼睛冲上去,却被密集的子弹扫倒,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了血泊中。
中午12点,联合舰队的军舰开进了哈巴尔港。
他们的国旗在桅杆上飘扬,士兵们站在甲板上,举着枪欢呼。
而港口的岸边,是一片狼藉的废墟,是无数具冰冷的尸体,是失去家园和亲人的人们的哀嚎。
一位老妇人坐在被炸毁的家门口,她的脸上满是尘土,手里紧紧抱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她的儿子和儿媳,还有一个可爱的小孙子。
他们都在轰炸中死去了。
老妇人没有哭,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照片,嘴里喃喃地说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夕阳西下,血色的余晖洒在波西亚湾的海面上,将海水染成了暗红色。
联合舰队的军舰在港口耀武扬威,而这片土地上,只剩下断壁残垣和无尽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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