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冰眼之秘（2/2）

朱由校接过玉板，指尖摩挲着那些古老的刻痕。他感到一阵微弱的、似曾相识的能量波动——与云南异石、祭坛玉版如出一辙。

“玛雅人，”阿拉贡在一旁低声道，“是中美洲最古老的文明之一。他们留下了极为精确的天文历法，甚至能预测数千年后的星象。我曾怀疑他们的知识来源与星骸有关，如今看来……”

“看来，那古老文明留下的‘遗言’，遍布全球。”朱由校接过话头，“华夏有，欧洲有，非洲有，美洲也有。我们找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他抬起头，看向迭戈使臣：“回去告诉你的国王，大明的答案是——合作。但不是以他想要的方式。所有与星骸相关的遗迹、古物、信息，必须无条件共享。大明将组建一支联合考察队，前往美洲、欧洲、非洲，对所有已知节点进行全面勘察。任何一方若隐瞒不报或私下行动，都将被视为对人类的背叛。”

迭戈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了镇定：“陛下的话，臣会一字不漏地转达。但臣以为，合作是双向的。西班牙王国也希望能派遣学者来大明，学习格物之学，并参与贵国对星骸的研究。”

朱由校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但所有来华学者，必须遵守大明律法，接受靖天司的管理。他们的研究成果，归双方共有。”

“这是自然。”迭戈松了口气。

一场跨越三大洲的“星骸联盟”，在这一刻悄然成形。虽然各国心怀鬼胎，但在共同的威胁面前，至少迈出了合作的第一步。

送走使臣后，朱由校独坐澄碧堂，望着墙上的星图出神。

阿拉贡教授低声问：“陛下，您真的相信西班牙人会真心合作？”

“不。”朱由校摇头，“但他们带来的美洲遗迹，是真实的。玛雅人的天文知识，也是真实的。我们需要那些‘遗言’——无论它们来自哪里，无论它们的主人是谁。至于合作……各自留一手，才是常态。只要不翻脸，能交换到我们需要的东西，就足够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让西班牙人参与进来，他们才会真正相信星骸的存在，而不是以为这是大明编造的谎言。当他们亲眼看到那些遗迹，亲身体验到那股力量，他们自然会明白——这不是一国一域之事，而是整个人类的存亡之战。”

阿拉贡深深一躬：“陛下远见，臣不及。”

消息传到辽东，毛文龙陷入两难。

一方面，朝廷要求他加强对“冰眼”的监控；另一方面，后金国似乎也察觉到了那片区域的异常，频繁派出斥候打探。若大明公开封锁“冰眼”，很可能引发与后金的直接冲突。而此时的大明，虽然实力远强于后金，但星骸威胁在前，实在不宜另起战端。

他写了一封长信，详细分析了辽东局势，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与后金暂时“共享”冰眼信息。不是合作，而是“告知”：告诉他们那里有什么危险，告诉他们若擅自触动会有什么后果，让他们自己选择是来送死还是绕道走。

朱由校正准备回信，一封来自西域的急报打断了他的思绪。

郑七发来密报：那片沉寂近半年的琉璃平原，出现了新的异动。平原中心那微小的黑色光点，在过去三日内，体积缓慢膨胀了约一成。与此同时，平原边缘的温度再次升高，空气中重新出现了淡淡的硫磺味。虽然远未达到去年爆发前的程度，但趋势令人不安。

朱由校将急报递给李文博，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星骸网络，正在苏醒。

（第279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