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遗言拼图(1/2)
天启九年,暮春。靖天司,密档室。
这里收藏着自星骸发现以来,从世界各地搜集到的所有“遗言”碎片——云南的黑色石碑摹本、南海的星图石刻拓片、西域的羊皮古卷、辽东洞穴的壁画临摹、欧洲古老教堂地下发现的石板、非洲“星辰之墓”的陶片、玛雅金字塔的玉板……琳琅满目,摆满了整整一面墙的展示柜。
阿拉贡教授花了整整一个月,将这些碎片按照年代、地域、符号特征进行分类整理,绘制出了一幅前所未有的“人类古文明星骸遗存分布图”。
“陛下请看,”他指着图上的标记,“距今约五千年前的遗存,主要分布在两河流域、印度河流域、以及尼罗河流域——也就是人类最早的四大文明古国中的三个。华夏地区最早的一批遗存,距今约四千五百年,略晚于其他地区。”
“距今三千年前的遗存,分布范围明显扩大。欧洲的迈锡尼文明、中美洲的奥尔梅克文明、南美洲的查文文明,都留下了大量星骸相关的遗迹。华夏地区在这一时期的遗存也急剧增多,且符号体系更加成熟、规范。”
“距今一千五百年的遗存,分布最为广泛。从地中海沿岸到波斯高原,从印度次大陆到东南亚群岛,从安第斯山脉到密西西比河流域,几乎有人类活动的地方,都留下了星骸的印记。这一时期,恰好对应贵国的魏晋南北朝、欧洲的罗马帝国衰落、以及中美洲玛雅文明的鼎盛。”
他深吸一口气:“而在此之后,星骸遗存几乎绝迹。这说明,那古老文明在公元500年左右,彻底消失了。最后一批‘遗言’,留在了世界各地,等待后人发现。”
朱由校看着这幅分布图,心中波澜起伏。那古老文明曾遍布全球,拥有超越当代的科技水平,却在星骸的“筛选”中失败,被几乎彻底抹去。他们留下“遗言”,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警示——告诉后来的文明,头顶悬着什么。
“符号的破译进展如何?”他问。
李文博上前一步:“陛下,臣等已将各处遗存中的符号进行了交叉比对。虽然不同地域的符号存在风格差异,但基础构件高度一致。我们可以确定,这是一种统一的、跨越地域的文字系统。目前破译出的符号,已扩充至一百余个,涵盖了数字、方向、能量、节点、周期、测试、清理等核心概念。”
他取出一份厚厚的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符号及其对应的释义:“其中最关键的突破,是破译出了‘协议周期’的具体数值。”
朱由校神色一凛:“说。”
“根据多处遗存的相互印证,星骸网络的‘测试周期’并非固定的一千五百年,而是与地球轨道、太阳活动、银河系旋臂位置等多种因素相关。”李文博指着稿纸上的计算式,“上一个周期的终点,是在公元五百年左右。而下一个周期的起点,最早可能在……公元1650年前后。”
公元1650年。天启九年是公元1631年(虚构时间线,按小说设定)。也就是说,还有不到二十年。
“二十年……”朱由校喃喃道。比预想的略长,但仍然紧迫。
“这只是最早的启动窗口,”李文博补充道,“实际爆发时间可能在1650至1700年之间。我们的准备时间,最多还有七十年。七十年,对一个人来说是一生,对一个文明来说,只是一瞬。”
朱由校沉默良久,问:“那古老文明从发现星骸到被清理,用了多长时间?”
阿拉贡翻出一份从欧洲带来的石板摹本:“陛下,这块石板记载了那个文明的‘编年史’。从他们第一次接触星骸节点,到系统启动‘最终清理’,大约经历了……三百年。”
三百年。从发现到灭亡,只有三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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