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血偿之门(1/2)
胸口像被一只铁钩反复往里扯。
林宇站在石像前,背脊绷得笔直,额角却已经冒出冷汗。蓝色回圈符贴在掌心,烫得厉害,像一块烧红的薄铁。每一次呼吸,胸口那道血痕都往里抽一下,抽得他眼前发黑。
石像的眼睛还亮着,血红的光从眼眶里喷出来,落在地面,像两条烧开的细线。龙鳞碎屑被那光卷起,在半空里打着旋,擦过林宇的脸颊,留下一阵细密的刺痛。
日晷就在侧边,细沙一粒粒往下漏。
沙声很轻,可在这地方听着像敲丧钟。
「别硬扛。」白厄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掌心贴上去,隔着衣料都能摸到那层发热的筋肉。他另一只手已经扯出三张防护符,指尖一压,符纸「啪」地拍在石像胸口的裂纹上。
银光炸开。
石像胸前那道血红裂口被压住一瞬,血雾猛地一缩,像被什么东西拽回去。林宇肩头一松,右臂麻木感顺着指尖往上爬,像有一排细针在骨头缝里慢慢推过去。
可那口气还没喘稳,石像喉咙里又滚出一声低沉的响。
咚。
像鼓槌砸在空石里。
林宇胸口的血痕跟着一跳,蓝符亮得更厉害,掌心的温度顺着手臂往里钻,血流像被强行拧了个方向,沿着肩胛往后倒。
他咬紧牙,额头青筋一根根鼓出来,手背上青白的筋脉都绷成了线。
「它在抽你。」老案吏的声音发紧,手里还捏着那块刻字石片,指节都发白了。他盯着日晷,喉结动了一下,「不是耗,是抽。每一次回认,它都拿你的血去补门。」
林宇抬头,视线晃了一下。
石像胸前那条裂口越来越大,血雾顺着裂缝往外爬,落到石台上,竟然发出细微的嗤响。地面上那些龙鳞碎屑跟着浮起来,绕着他一圈圈转,像一群冷冰冰的虫。
「门……」林宇喘了口气,声音都哑了,「在前面?」
白厄顺着石道往里一指。
通道尽头,古旧的石门半隐在阴影里,门面灰黑发沉,门心刻着三个字。
归卷之门。
字口极深,蓝光一照,像三道旧伤。
林宇盯着那扇门,心口又是一抽。
门还没开,血却已经先在流。
他把蓝色回圈符按得更紧,掌心贴上胸口那道血痕,低头硬生生往前挪了一步。符箓一贴上去,蓝光猛地一窜,顺着胸膛钻进血痕深处。
下一刻,那股撕扯感忽然换了个方向。
不是往外扯了,是往石像胸腔里拖。
林宇后背一震,脚下差点没站稳,喉间涌上一口腥甜。他死死撑住石台边缘,指节在石面上刮出一串刺耳的声响。
「有用。」白厄眼神一沉,刀柄往石地上一磕,发出一声脆响,「把它的力道引过去,别让它全落在你胸口。」
林宇没说话,牙根咬得发酸。他能感觉到,血正从胸口一点点被拖走,像细线被人一根根扯断。可顺着蓝符流过去的那部分,又撞进石像胸腔,和那团血雾撞在一起,震得整座石像都在抖。
石像眼里的血光忽然一暗。
随即,整张石脸裂开细细的纹,像干涸的泥面被热水烫过。龙鳞碎屑从它肩头簌簌往下掉,落在石阶上,滚出一阵沙沙的轻响。
老案吏猛地抬头,盯着石像胸口那道裂缝,脸色比墙灰还白。
「它在换息。」他声音发紧,「这东西不是单纯守门的,它是在拿你做补位。」
林宇没空问。视线已经有些发花,石壁上的纹路一条条往外伸,像活过来一样。他喘了口气,肩膀一沉,整个人差点跪下去。
白厄伸手一顶,硬把他托住。那只手从肩头压下来,力道不轻,带着一股硬撑出来的稳。
「别倒。」白厄只吐了两个字。
林宇靠着那股力,终于站稳了半步。
石像的血雾却更浓了,雾气顺着脚踝往上爬,冰冷黏腻,贴在皮肤上像一层湿冷的膜。每爬上一寸,林宇胸口的热就往外抽一分,连呼吸都带着血味。
日晷的细沙又漏下去一截。
他余光扫到那道光盘,心口顿时一紧。
原本还剩大半的刻线,现在已经滑到了中段。不是慢慢少,是几乎肉眼可见地往下掉。
三天。
这两个字像一块冰,直直砸进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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