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诸子百家之老子今天不上班 68 熔炼（1/2）

赵远想要造电磁线圈，第一步是获得金属。

这个时代的金属不是铜就是青铜，纯度不够，杂质太多。赵远需要的不是铜，是铁——而且是纯度尽可能高的铁。他在后山发现的那几块铁矿石，含铁量不低，但要把矿石变成可用的铁，需要熔炼。

林默涵找到了禽滑厘。

墨家在附近山里有一个小工坊，平时做农具和兵器，有炉子、有风箱、有模具，条件虽然简陋，但已经是方圆百里能找到的最好的了。禽滑厘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不但借工坊，还派了两个最好的铁匠帮忙。

“林教头，你要铁做什么？”禽滑厘好奇地问。林默涵想了想，说做个小玩意。禽滑厘将信将疑，但也没再多问。墨家人就是这样——你不想说，他不勉强。但你开口要帮忙，他绝不含糊。

第二天一早，赵远背着那几块铁矿石，跟着林默涵去了墨家的工坊。

工坊在山沟里，依山而建，几间木屋，一个用石头垒起来的熔炉，烟囱冒着黑烟。两个铁匠赤着上身，正在打一把锄头，叮叮当当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像单调的钟声。

赵远把矿石放在地上，蹲下来，一块一块地看，挑出他认为含铁量最高的几块，放到熔炉旁边。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每一块都要翻来覆去地看好几遍，像是那些石头里藏着什么无比重要的秘密。

林默涵站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那两个铁匠也看着。他们打了一辈子铁，见过的矿石比赵远吃过的饭还多，但从没见过有人这么挑石头的——不看纹理、不看颜色，反而用手摸、用舌头舔、甚至闭着眼睛感受重量。其中一个铁匠小声对另一个说：“这人怪。”另一个点头：“林教头带来的人，能不怪吗？”

熔炉点起来了。

风箱呼哧呼哧地响，炉火从暗红变成橘黄，又从橘黄变成刺目的白。赵远站在炉子旁边，脸被烤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但他一动不动地盯着炉膛里的矿石，看着它慢慢变软、熔化、变成一滩流动的铁水。

铁水流出来，灌进模具。

赵远做的是一个线圈的雏形——很粗糙，歪歪扭扭的，跟他脑子里那个完美的模型差了十万八千里。但他看着那块冷却后静静躺在地上的铁疙瘩，愣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容把旁边两个铁匠都吓了一跳——他们从来没见过有人看着一块铁笑得像看见亲儿子似的。

“第一次。”赵远说。

林默涵说：“第一次，就这样。”

赵远把那块铁疙瘩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铁疙瘩表面坑坑洼洼的，边缘不齐，有些地方还有气孔，但他不在乎。他把铁疙瘩贴在自己胸口，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还没有完全散去的余温。这是他来到这个时代后，第一次亲手创造出一件属于“未来”的东西。

那天之后，赵远几乎天天泡在工坊里。

他早上带着干粮出门，晚上才回来，浑身都是灰，脸上被熏得黑一块白一块，像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顾小兰说他越来越像炭了，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黑白分明得很。

美乐有一次跟着去了。它在工坊里转了一圈，被炉火烤得受不了，又被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吓得炸了毛，喵呜一声窜出去，头也不回地跑回了村子。从此以后，它再也不跟赵远出门了，看到赵远拿起布袋就躲到庄子椅子底下。

庄子也不去。但他偶尔会问一句：“那小子今天又去敲铁了？”林默涵点头。庄子便不再说什么，闭上眼睛继续晒太阳。

庄子不问赵远在做什么——不是不关心，是不需要问。在他眼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有人种地，有人织布，有人教书，有人治病，有人敲铁。做什么都行，只要是自己想做的，就好。

赵远做的线圈越来越多。大的，小的，粗的，细的，圆的，方的。他把它们一个一个摆在屋里的地上、床上、窗台上，连门口都堆满了。顾小兰进去送饭都没地方下脚，气得跺脚，差点踩到一个线圈上摔倒。

苏羽蹲下来看那些线圈，看了半天，问了一句：“这、这个能充电吗？”

赵远没理他。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赵远的线圈越做越好。纯度在提高，形状在规整，他开始尝试绕线——用铜丝，一根一根地绕在线圈上。铜比铁好加工，但纯度还是不够，杂质太多，导电性能差。赵远试了无数次，失败了无数次，手指被铜丝划破了一道又一道口子，缠满了布条，远远看像一双木乃伊的手。

林默涵有时候帮他。他现在能用真气精确地控制火的温度——道家的功夫用在这种地方，大概连老道士都想不到。他把手掌贴在熔炉外壁，真气缓缓注入，炉膛里的火便像听懂了他的话一样，该热的时候热，该冷的时候冷，不多不少刚刚好。赵远第一次看到时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你怎么做到的？”他眼睛瞪得像铜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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