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命运（2/2）

“我走。”

陈院士的眼眶红了，嘴唇剧烈颤抖。

“但我有一个条件。”秦柔说，“放了我老师。他已经七十多岁了，对你们没有任何威胁。你们要的是我，不是他。”

那个人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行。放人。”

那两个人松开陈院士的手臂，退到一旁。

陈院士踉跄了一下，扶着墙才没有摔倒。

他看着秦柔，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的学生，他最得意的弟子，他当成女儿一样疼爱的孩子，一步一步走向那群人，走向那扇被踹坏的门。

“小柔。”他的声音沙哑。

秦柔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老师，帮我照顾念儿。”

陈院士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好。”

秦柔被带走了。她走过走廊，走过电梯，走过大厅，走过大门口那些已经破碎的玻璃门。

夜风迎面扑来，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

她想起李二狗说过的话——“不管你在哪，咱俩看的都是同一个月亮。”

她在心里对他说——“二狗，我会活着回来的。等我把这些事处理完。等我把这些人都送走。等我把念儿养大。”

她没有想过自己会怎样。

那些人把秦柔带到了一个地下基地。

不大，但设施齐全。

有实验室，有宿舍，有食堂，有健身房，甚至还有一个室内靶场。

那些人都注射过抗病毒血清，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但他们不满足，他们想要更多。

更强，更快，更不容易死。

他们想在末世里活下去，不是苟延残喘地活下去，而是以“神”的姿态活下去。

秦柔被关在地下二层的实验室里。

那些人给了她最好的设备——超速离心机、流式细胞仪、第二代基因测序仪，甚至还有一台她只在文献里见过的、价值千万的冷冻电镜。

他们不限制她的研究，不催促她的进度，不检查她的数据。

他们只需要一个结果——能让他们变得更强、更快、更不容易死的基因药剂。

秦柔当然知道怎么做。

她心里有一整套方案——从病原体的“信号”机制出发，通过调控非编码区的基因表达，激活某些特定的远古序列，让那些沉睡已久的功能重新苏醒。

力量，速度，耐力，自愈能力，甚至某些她还不完全理解的能力，都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唤醒”。

但她不想做。

不是因为做不到，是因为她不想让那些人变得更强大。

他们已经够强了，够危险了，够没有人性了。

如果再变强，他们会变成什么？

是神，还是魔？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不能让那种事情发生。

所以她拖延。

她做实验，但永远做不出结果。

她分析数据，但永远得不出结论。

她写报告，但永远写不出方案。

那些人开始不耐烦了。

领头的那个——秦柔后来知道了他叫“狼牙”，是某特种部队退役的军官——开始频繁地来实验室“视察”。

他站在玻璃门外，看着秦柔在里面忙碌的身影，眼神越来越冷。

“秦院士，进度太慢了。”

“科学急不来。”秦柔头也没抬。

“我们有时间，但也没那么多时间。外面越来越乱了，我们需要更强。”

“那我更得快一点。”

狼牙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了。

秦柔以为他放弃了，以为他能理解科学研究的规律。

她错了。

第二天，她被带到了另一间实验室。

那间实验室里没有仪器，没有设备，只有一张床，和床上躺着的人。

那个人是陈院士。

“你对他做了什么？！”

秦柔扑过去，握住陈院士的手。

那只手冰凉，青紫，手背上全是针眼的痕迹。

“没做什么。”

狼牙站在门口，声音很平，“只是抽了点血，做了几个实验。你不想帮我们做药，我们只好自己来。但你老师年纪太大了，身体受不了，几次下来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