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命运（1/2）

有人说它是救世主，有人说它是毒药，有人说它是政府控制人民的工具，也有人说它是人类进化的钥匙。

秦柔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她只知道，她有女儿要养，有公婆要照顾，有一个在巴士监狱里的丈夫要等。

她只想安静地做研究，安静地等李二狗回来，安静地把女儿养大。

但这个世界不让她安静。

第一批不速之客是在一天深夜来的。

秦柔正在实验室里整理数据，李念已经送回出租屋睡了，由李二狗的父母照看着。

她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对着电脑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基因序列发呆。

敲门声响起，不是那种礼貌的、有节奏的敲门，而是急促的、不耐烦的、像是要把门砸碎的敲法。

“秦院士！开门！”

秦柔皱了皱眉，站起来，走到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外看。

走廊里有七八个人，穿着黑色的作战服，戴着黑色的面罩，手里拿着——枪。

真枪。

秦柔没有开门。

她退后一步，拿起桌上的手机，按下报警电话，还没来得及拨出，门就被踹开了。

木门向内弹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领头的那个人走进来，身材高大，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冰冷的、像是鹰一样的眼睛。

他手里拿着一把微冲，枪口指着秦柔的胸口。

“秦院士，别紧张。我们不是来杀你的。我们是来请你的。”

秦柔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心跳很快，但她的手没有抖。

“你们是谁？”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需要你。”

那人把枪口微微偏了偏，指了指她办公桌上的那些数据和报告，“你做的那个血清，我们看到了。效果很好。但我们想要的，不只是‘免疫’。”

秦柔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我们想要更强。”那人的声音里有一种灼热的、近乎疯狂的温度，“你的血清能让普通人变成超人。那能不能让超人变成神？能不能再加强？能不能一直加强？你是这个领域最顶尖的专家，你一定有办法。”

秦柔沉默了几秒。“然后呢？”

“然后？”那人笑了，面罩下的嘴角微微上扬，“然后我们就成了这个世界的主宰。”

秦柔看着他，忽然觉得很想笑。

不是那种觉得好笑的笑，而是一种悲凉的、厌倦的、对这个世界的荒诞感到无力吐槽的笑。

外面到处都是白尸，人类快要灭绝了，秩序快要崩溃了，而这些人想的不是如何救人，不是如何重建，不是如何活下去。

他们想的是——如何成为“主宰”。

“药不是我一个人的。”秦柔说，“是攻关小组的成果。配方在我导师那里，也在军方那里。你抓我有什么用？”

那人歪了歪头。

“秦院士，你觉得我们是从哪来的？”

秦柔微微一怔。

“我们就是从军方来的。”那人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秘密，“你的血清，第一批就给了我们。我们注射之后，确实变强了。但我们不满足。我们想要更多。但上面不给，说‘现有的已经够用了，再研究需要时间’。我们没有时间。这个世界快完蛋了，我们没有时间等上面慢慢研究。”

他举起手中的微冲，枪口抵在秦柔的额头上。

金属冰凉，带着枪油和火药的味道。

“所以，我们自己来。秦院士，你跟我们走。你帮我们做药。你想要的，我们都能给你——钱，权，安全，自由，甚至你那个在巴士监狱里的丈夫——我们都能帮你弄出来。”

秦柔看着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狂热，只有一种冷静的、像机器一样的计算。

这个人不是在发疯，他是在执行一个计划。

一个他已经酝酿了很久的、每一步都计算好了的、只差她这最后一块拼图的计划。

“如果我拒绝呢？”秦柔问。

那人笑了。

他放下枪，转身朝门外喊了一声——“带进来。”

门开了，两个人押着一个老人走进来。

那老人头发花白，背有些驼，脸上有伤，嘴角有血，眼镜歪在一边。

他抬起头，看到秦柔，笑了笑。

“小柔，没事。”

“老师！”

秦柔冲过去，但被两个人拦住了。

“你们把他怎么了？！”

“没怎么。”领头的那个人的声音很平淡，“陈院士年纪大了，身子骨脆。我们只是请他‘配合’了一下，他就站不稳了。摔了几跤，磕了几下，就这样了。”

秦柔的眼睛红了。

她转过头，死死盯着那个人。

“你会后悔的。”

“也许。”那人耸了耸肩，“但那是以后的事。现在，秦院士，你走不走？”

秦柔看着陈院士。

陈院士看着她，微微摇了摇头。

那个动作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秦柔看到了。

他在说——不要。

不要跟他们走。

秦柔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着那个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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