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黑影（2/2）
在孙援朝的指挥下，一众战士小心翼翼的拿着工具，将山洞最大的那个空腔地面清理干净了。
导弹确实在
“这活……”周毅的眉头紧锁，“这活也太糙了……直接干埋啊？”
清理干净后，能明显感觉到，这个山洞空腔，原本应该不止这么大，是被填埋之后，才形成的这个空腔。
“好家伙，那边还有个地下河，这边埋导弹，这还能发射吗？那不得受潮啊？”
“当时埋在这的目的不是为了储存，你可以把这批导弹弹头理解成我的小组用的光荣弹……”孙援朝解释了一句。
“那您老也太光荣了……这么多弹头……”王有德唯一一次低情商发言，得到了众人的眼神警告……
随着一颗一颗弹头从土里漏出，周言和周毅的脸上竟然同时露出了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熟吗？”周言用手，扒光弹头上没被清理干净的土，看着周毅打趣道。
“熟……太熟了……”
周毅的脸上全是“无法理解”的不可思议……
“这怎么算？相当于我在昨天发射了一颗导弹，但今天我才捡到这颗弹头……我……我有点无法理解这一切……”
“那……如果我把它修好了，重新发射出去，那岂不是说，这世界上会有人会被同一枚导弹炸两次？”
这一批弹头，大小、形状、乃至型号，和方舟号上的核武储备，一模一样……
唯一的差别，就是这批弹头上，没有涂装，没有印着周毅的部队编号……
“不对，不对！”
“这批弹头的引信和前面的引导装置全都受了潮，我根本没办法发射……”
“啊！”周毅突然恍然大悟！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之所以被未来强行干扰，他们的真正目的是，为了保护这一批弹头啊？”
“原因之一……”周言点点头。
那男人被几个战士按着，军医两只手将纱布团成小球，死命的朝着男人大腿上的枪眼里塞进去。
一股一股的鲜血，伴随着某种节奏向外冒着。
塞好，又用止血扎带死死的勒住大腿根部。
“还好，是静脉，你们还能有个审讯时间，要是动脉我也没招……”
军医想在男人的裤子上擦把手，但鼻尖萦绕的那股味道，让他放弃了……
他宁愿去水边洗手。
周毅招了招手，远处一个精通白象话的战士自觉的小跑过来，
周毅指着被按在地上的那个光头男人，“问问他是哪儿来的？”
那士兵应了一声，快步走上前，蹲下身子，用一种急促而古怪的语言对着光头男人快速说了几句。
光头男人原本麻木地忍受着大腿上的剧痛，听到乡音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颤。
他抬起那只布满疤痕的手臂，死死抓住翻译的衣领，嘴里开始吐出一连串语无伦次的话语。
翻译的脸随着男人的叙述变得越来越白，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报告……报告首长！”翻译的声音都在发抖，“他说……他说他们原本住在东南方向……”
“他当时在河里捕鱼，然后天亮了……他只觉得后背像被火烧一样疼，然后就昏过去了，醒来的时候，房子都没了，地是焦黑的，水……水是沸腾的。”
“大爆炸烧光了一切活着的东西，他们以为这就完了，可是……后来，水里来了怪物……”
光头男人指了指洞外的洪水，表情极度惊恐，双手在胸前胡乱比划着，模仿着某种扭曲的姿态。
“他说那东西，看不见，但摸得着……它们不怕火，不怕声音……只要闻到活人的气味，就会从水里跳上来，把人的肠子扯出来……”
光头男人说到这，情绪失控地嘶吼起来，那只完好的眼睛赤红，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地狱般的夜晚。
“他们只能跑……他往高处跑，可是水涨得太快，陆地越来越少……他们造了木筏，寻找山地，那些怪物就在木筏
翻译的声音越来越低：“他说……他说他们不是来抢粮的，是来求救的……他们晚上看见这座山有光，有烟，他们只想找个干燥的地方，哪怕死，也想死在陆地上……”
光头失血过多，嘴唇毫无血色，但他依旧强撑着，拽了拽翻译的裤脚，翻译弯下腰，凑了过去，二人交谈了许久……
翻译猛地抬起头，大声道：“他……他还说，他们来的路上，看见水里有更大的影子……不是那种人鱼，是像山一样大的影子！那个影子，在往这个方向移动……他说，那东西来了，谁也跑不掉……”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这个畜生想带着我们一起死，这么重要的事他怎么不先说呢？”
周毅猛地看向洞外。
瞬间，整个山洞忙碌了起来。
士兵们迅速占据射击位置，枪栓拉动的声音密集如雨。
可洞外深水的黑暗里，一双猩红的眼睛，正在缓缓睁开。
洞外的雨，下得更大了。
豆大的雨点砸在水面上，激起无数浑浊的水花，也让能见度变得更低。
雨幕仿佛一道厚重的帘子，将山洞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山洞内是紧张压抑的喘息和金属碰撞的轻响，山洞外则是永无止境的哗啦雨声。
周言走到周毅身边，两人并肩而立，目光都投向那片深水。
周言能感觉到，自己影子里那两个“影卫”似乎也躁动了起来，一种本能的对某种庞大威胁的感应，通过他们模糊地传递过来。
“那光头失血过多，昏过去了。”军医检查了一下被按在地上的男人，汇报道。
“把他抬到后面去，暂时别让他死。”
“是！”翻译立刻转身，走向其他被控制住、瑟瑟发抖的幸存者。
然而，没等翻译开始问话，异变陡生。
“咕噜……咕噜噜……”
距离山洞入口约三十米外的水面上，突然毫无征兆地冒起一连串巨大的气泡。
气泡破裂，带起一股浓烈的混合着淤泥和腐烂生物的腥臭气味，瞬间弥漫开来，甚至压过了雨水的土腥味。
紧接着，那片水域的水面开始不正常地隆起，仿佛水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上浮。
水波向四周扩散，推得那些简陋的木筏和铁皮船剧烈摇晃。
所有士兵的手指都扣在了扳机上，枪口微微调整，对准了那片隆起的水域。
周言眯起了眼睛。
水面的隆起越来越高，范围也越来越大。
渐渐地，一个轮廓开始显现。
那确实是一个“影子”，一个由纯粹黑暗构成的，几乎不反射任何光线的轮廓。
它的一部分露出水面，像是一座小型岛屿的黑色顶端，表面光滑，却又布满了一种非自然的褶皱和沟壑。
没有眼睛，没有口器，没有任何符合常理生物的特征。
它只是静静地“浮”在那里，一部分在水上，更多的部分隐藏在水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庞大的黑影就那样停在那里，仿佛在“观察”，又仿佛只是路过。
雨水落在它漆黑的表面上，没有溅起水花，而是悄无声息地融了进去，仿佛被吞噬了一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山洞里的空气凝固了，只有雨声和人们压抑的呼吸声。
突然，那黑影动了。
它不是发起攻击，而是开始平稳地向山洞的侧面移动。
它移动时，水面几乎没有掀起大的波浪，只有一圈圈无声扩散的涟漪。
它的目标似乎并不是山洞里的人类，而是……山洞侧后方，那片被雨水冲刷得裸露出来的山体。
“它……它在干什么？”王有德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庞大的黑影靠近了山体，然后，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它那漆黑光滑的“表面”竟然如同有生命一般，缓缓“贴”上了湿滑的岩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