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实验室（2/2）
“好，大哥。”柔柔乖巧应声。
“另外，”周言语气严肃，“这地方别再单独来！”
“嗯！”柔柔用力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这是属于她一个人的秘密角落。
周言不再多言，最后看了眼那孤零零的窝，转身道：“走吧，雕像我拿回去研究。”
退回舱内，他重新锁好水密门。
回生活区的路上，柔柔跟在他身后，几度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周言头也不回。
“大哥……”她小声道，“那只猫……会有危险吗？它好像……没伤害过我。看我的眼神……也不凶。”
“现在这世道，别说猫，把你丢出去都未必能活！一只猫能在我的船上搭窝，你该担心它，还是担心自己？”
柔柔低下头，沉默不语。
将她送回舱室附近后，周言拿着那尊冰冷的石像回到自己房间，将其与木乌所赠的U盘并排置于桌面。
他尝试向雕像注入一丝源能，如石沉大海，毫无反应。又以精神力感知，同样一无所获。雕像如同真正的顽石，隔绝一切探查。
“周言，你最好来一下，周毅那边有了了不得的大发现……很严重！”
船上对讲机里，响起苏砚秋的声音。
驾驶舱里，众人都在。
章小天被周毅折腾得小脸煞白，此刻他满头都是虚汗，瘫坐在椅子上，拿着一瓶矿泉水猛灌。
……
三号避难所深处，那扇被崔金虎严防死守的厚重金属门已被暴力破开，腥臭刺鼻的气味即使戴着防毒面具也难以完全隔绝。
周毅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身旁，林野手中手电的光柱照亮了内部地狱般的景象。
这里与其说是实验室，不如说是一个屠宰场。
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水泥池，池壁和池底浸透了深褐近黑的血垢，粘稠的液体几乎积了半池，表面漂浮着乳黄色的油脂和絮状物。
池子周围散落着各种粗糙的手术工具、锁链、以及大量空置的玻璃瓶。
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池子边缘和后方墙壁上，还钉着几十具高度腐烂，肢体残缺不全的尸体，大多保持着被束缚的姿势。
“报告！”一名战士押着一个面如死灰，穿着染血白大褂的瘦高男人走过来。
“在隔壁小房间抓到的，他自称是崔金虎的技术员，他负责管理这里，从我们打进避难所开始，他一直躲在这！”
男人叫刘长勇，是崔金虎从避难所原科研人员中“提拔”上来的。
面对眼前血淋淋的铁证和周围战士杀人的目光，他几乎没有抵抗，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
“崔……崔老大……不，崔金虎！他让我们把范老板送来的货……就是那些被交易的人带到这里。”刘工颤抖着，指着血池，“先用特制的药水浸泡，据说是范老板提供的配方，能……能……能……”
“能让他们感受不到痛苦……”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更抖：“崔金虎有一种淡紫色的药剂，喝下去能让人觉醒……
他会在这些人里挑选那些能力特殊的，然后……用特殊的仪器，抽取他们的能力……”
周毅都听傻了。
这是我们这颗星球上能够掌握的能力吗？
“抽完后，人通常就废了，那种机器对人的伤害非常大！差不多抽取能力之后，这个人就会……慢慢……融化……”
林野和一众战士只觉得一股冷气从尾椎直冲天灵盖！
他们一直以为这里是个大型地下实验室，只是崔金虎用来研究分析源能的场所。
可事实，总是让人不寒而栗，他竟然拿这些人在培育“能力”！
周毅脸色铁青，声音却泛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你经常和崔金虎在一起吧，他手下的左膀右臂，那些和他关系密切的人，你能认全吗？”
“能！能！肯定能！”刘长勇猛猛点头。
林野上前一步，劝道：“首长，我们还需要找……”
周毅抬起手，打断了林野的话。
“不必了，不用麻烦周言了，这些畜生已经没有审讯的必要了，让他们在门口大厅集合，让刘长勇去指认，全部枪毙！”
周毅强压着怒火，他并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相反，他现在觉得自己冷静的有些过分，下巴轻轻一扬，冲着那扇铁门道：“里面是什么？”
“是……恒温室。”刘工指向实验室深处一扇小门，“崔金虎对那种花很看重，他用……用池子里的血水稀释后做营养液浇灌那些花，花长得很快，但那些花是用来做什么的我真的不清楚！那些花都是他自己在管理的！”
周毅让人打开恒温室，里面是几排架子，上面果然摆着数十个花盆，里面生长着一种颜色妖异到近乎发光的紫色花朵，花瓣肥厚，形态奇特，散发着一股甜腻又带着铁锈的怪异香气。
“崔金虎种的这些花都拿到哪里去了你知道吗？”周言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通过章小天的传送门已经来了，身旁还跟着被两名影卫“陪同”的范海城。
范海城看到这实验室的景象，尤其是那血池和恒温室里的花，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刘工看到周言，又看到范海城，吓得几乎瘫软：“这些我不知道！他……他都是独自一人在这里处理那些花的，而且他处理这东西的时候我们都不在场……”
周言看向范海城：“你之前说你不知道崔金虎要普通人干什么，现在，亲眼看到了？”
范海城无力地垂下头。
他不仅是中间商，更是这条以人类血肉为燃料的邪恶生产线的关键一环。
周毅深吸一口气，压下沸腾的杀意，对周言道：“崔金虎死得不冤，这条线，必须连根拔起！”
周言看向木乌：“木乌女士，你怎么看？这种生意，在你的交易网络里，常见吗？”
木乌停下记录，平静地回答：“以掠夺特定生命形式的源能精华为基础的交易，在资源匮乏或某些文明走向极端时会出现……但像这样如此……低效和残忍的，并不多见。
通常，高等文明会采取更隐蔽的方式……
这说明，你口中所说，崔金虎背后的那种‘古老生命’，要么他们的处境非常糟糕急需资源，要么……他们的文明伦理已经发生了严重的偏离。”
她停顿了一瞬，目光扫过范海城，意有所指：“从商业角度，这条供应链现在断裂了……但如果你能控制或转化这些资源，或许能……”
“停！”周言连忙抬手打断了木乌的话。
他听明白了。
木乌的话，说白了就是让周言捡现成的设备和场地，还有现成的“材料”继续崔金虎的交易。
周言看着那汩汩冒泡的血池，又看了看恒温室里妖艳的花朵，最后目光落在面如死灰的范海城和瑟瑟发抖的刘长勇身上，不留痕迹的甩给周毅一个眼神，周毅了然，大声道：
“实验室彻底消毒后封闭，所有记录资料封存！”
趁着众人忙碌，周毅来到周言面前。
“悔不该杀那崔金虎啊！”
“现在好了，崔金虎是死了，可唯一查到那些东西的线索没了啊！”
周言知道，周毅指的是那些住在地下的古老生命。
“谁说的没有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