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实验室（1/2）

将木乌安顿在船员舱室后，周言安排一名影卫在附近看守。

他进入影界，悄无声息地来到柔柔的房间。印象中女孩的房间总该是整洁馨香的，可眼前的景象却恰恰相反。

房间很乱，但乱的有点“整齐”，显然被张雅静收拾过，但茶几和沙发上，袜子和内衣却如同展品一般陈列着。

周言解除影界状态，俯身看向床底，那里没有太多灰尘，张雅静的清洁工作一向到位。

但在床底正中央，安静地摆放着一尊巴掌大小的雕像。

他将其拿起。

质地奇特，似石非石，入手沉且冰凉。

雕像外形像是动漫或影视作品里的经典人物，浑身披着罩袍，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但张雅静说它“怪”。怪就怪在那张脸上，

这个雕像，脸上布满了眼睛，密密麻麻的。

周言反复检视，未察觉到任何源能波动或特殊反应，仿佛只是个普通的手办。

门外传来脚步声和柔柔的说话声：“……它真的特别可爱，要不是太能吃，我真想收养它……”

门开了。

柔柔与王晓芸看见屋内的周言，均是一愣，神情无措。

“大哥……”

周言把玩着雕像，目光落在柔柔脸上。

她的视线第一时间飘向茶几沙发上那些私人物品，面露窘迫，除此之外并无异样。

“这东西造型挺别致，”周言晃了晃雕像，“哪来的？”

柔柔这才看向他手中的物件，小声道：“捡的。”

周言几乎气笑。

柔柔的能力特殊，虽然变身时战力惊人，但她本性不喜争斗，从未擅自离开过方舟号。

这雕像，她能从哪里“捡”？

“你下过船？什么时候？”

柔柔慌忙摆手：“我没下船！是在船头一个小窝里捡到的！”

“船头……小窝？”周言仰头，仿佛想从天花板纹路里找出答案。

谁会在他的船上搭窝？

柔柔绞着手指，有些局促：“就在船头侧面那个凸起的装甲平台……我有时会去那儿吹风。”

周言眉头一挑，那是隐藏装甲的检修平台，战斗时才会弹起。

“前几天睡不着，我去那儿待着，看见角落里有个用破布堆的小窝，里面有只小猫……”她一边说，一边小心观察周言的脸色。

周言脸色一肃：“你知道砚秋砚月养的那只……”

“我知道！是吉米！秋姐姐常讲它的故事！可吉米是布偶猫，而且很大只……我看到的那只不是布偶！像是缅因，但比缅因大得多！”

周言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下她的脑袋。

“在水面上发现一只没变异的缅因猫？这话你自己信吗？”

柔柔揉着脑袋，一脸委屈：“我又没说不它没变异……”

“带我去看。”

王晓芸见气氛不对，找了个借口溜走，只剩柔柔独自面对。

她苦着脸转身带路，周言跟在她身后，目光扫过她纤细的脖颈与背影。

她走得很慢，时不时揉一下被敲的地方，又偷偷回头瞥他的神色，像只犯错被抓的小动物。

穿过生活区长廊，经过几道需权限的密封门，他们来到船首附近的狭窄通道。

此处少有足迹，只有管道与线路盘踞舱壁，空气中弥漫着金属与润滑油的气味。

通道尽头是一扇圆形水密门。

“就是这儿……”柔柔声音更小了，“我有时心烦，或想一个人静静，就来这里。”

周言握住把手，稍一用力，厚重的门无声滑开，湿冷的水腥气扑面而来。

平台狭小，呈不规则三角形，最宽处不足两米。脚下是防滑金属格栅，透过缝隙可见下方幽深翻涌的黑水。

外侧有低矮护栏，上方是船首装甲斜面，形成天然遮蔽。

平台最内侧，紧贴船体的角落，果然堆着一小团东西。

那的确是个“窝”。

材料杂乱，似是管道保温层撕下的絮状物与几块边缘磨损的深蓝色布料，胡乱堆叠压实，形成碗状凹陷。

窝缘已有些塌散，布料上挂着几根银黑色毛发，质地偏硬，不似普通猫毛柔软。

窝底散落着几片极细小、已完全干枯发白的鱼骨碎屑。

此外，再无他物。无食物残渣，无粪便痕迹，亦无异味。

“你说有只猫？”周言视线未离那窝。

“嗯，”柔柔凑近，指着窝内，“就缩在这儿。那天我来时它正睡觉，灰色的，毛很长，眼睛是金色的特别漂亮！

它当时发现我醒了，看了我一眼，就……从那边跳下去了。”她指向护栏外的水面。

“跳下去了？”周言眉头紧锁。船首距水面颇高。

他沉默着，小心翼翼捏起一根窝边的灰白毛发。

触感硬而扎手。

吉米变异后通体紫黑鳞片，体型巨硕。

但这毛色不符，体型也对不上啊！

柔柔说比缅因大，缅因就已经是大型猫了，再大也有限，远非吉米那般“猫形卡车”的规模。

不是吉米。

那会是什么？另一只变异猫科动物？还是某种能模拟猫形的……别的东西？

他想起了雕像。柔柔说是在这窝里“捡”的。

“雕像就在窝里发现的？具体位置？”

柔柔指向窝心：“就放这儿，用一小块布垫着。当时窝里除了它，就只有这个。”

“之后还见过它吗？”

柔柔点头：“见过……我常带些我爸做饭剩下的鱼内脏来，它很爱吃……”

周言未加责备，沉吟片刻：“小柔，那种变异后的动物很危……”话出一半，他懊恼地敲了敲自己额头。

自己在说什么？对一个变身后防御攻击拉满的“超人”说变异生物危险？

“下次见到，抓住带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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