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1章 滚回去告诉你的主人（2/2）

他没有再出剑，只是与那名杀手擦肩而过。

一步，两步。

当他走到公堂门口时，那名杀手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搐，头一歪，气绝。

他不是被剑杀死的。

是被一道无形的剑意，直接摧毁了心脉。

“大人！”

幸存的那名锦衣卫强撑着站起来，对着西门吹雪的背影，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大礼。

西门吹雪没有回头。

“陛下让我来拂尘。”

“尘已净。”

他走出公堂，融入夜色，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赵孟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柄生了锈的仪刀，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他一直以为，自己敢打敢拼，拿着圣旨就能横行无忌，是条好汉。

直到今晚，他才明白，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他那点所谓的勇气和蛮力，连尘埃都算不上。

陛下派他们来屠龙。

可原来，陛下的身边，一直跟着一尊真正的神。

……

昭明与永熙边境，那座猎户的木屋内。

燕文昊与萧晏辞正在对弈，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算算时间，‘天谴’的礼物，应该送到金州和云州了。”燕文昊落下一子，语气轻松，“朱平安的那些爪牙，今晚怕是睡不着了。”

萧晏辞拈着一枚白子，沉吟不语。他总觉得心神不宁。

就在这时，木屋的门被猛地撞开。

一道黑影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赫然是那名从云州逃回来的杀手头领。

他浑身是血，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神里充满了还未消散的恐惧。

“怎么回事！”燕文昊霍然起身。

那名杀手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筛糠，他指着自己的脖子，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声。

他的声带，在极度的恐惧中，已经坏了。

他挣扎着从怀里掏出一截断刃，又指了指北方，然后头一歪，竟活活吓死了过去。

萧晏辞走上前，捡起那截断刃。

那是“天谴”地字级杀手的制式兵器，他认得。

可现在，这柄兵器，断口平滑如镜。

“一剑断之。”萧晏辞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看着燕文昊，缓缓说道：“我们派去的五个人，连同云州的锦衣卫暗桩，被一个人，在十息之内，全杀了。”

燕文昊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不可能！‘天谴’的地字级杀手，个个都是以一敌百的好手！谁能……”

“一个用剑的白衣人。”萧晏辞打断了他，他似乎从那杀手死前的口型中，读出了更多信息，“他留下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萧晏辞的目光投向窗外无尽的黑暗，一字一句地复述道，“那片土地，现在由一柄剑看管。”

“他还说……”

“下次再脏了地，他会亲自过来，把扔垃圾的人，也清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