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1章 滚回去告诉你的主人（1/2）

公堂之内，时间仿佛被那缕梅香冻结。

那名断臂的杀手发出的不是惨叫，而是一声野兽濒死般的嗬嗬声。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肩，脸上的惊恐瞬间被一种名为“荒谬”的情绪取代。

他是“天谴”的地字级杀手，出道十三年，死在他淬毒短刃下的亡魂超过百人。他能精准地计算出对手出刀的角度，预判敌人闪避的方向，他甚至能在心跳的间隙里完成三次刺击。

可他算不出这一剑。

因为这一剑根本不在人间的道理之内。

“结阵！”

离他最近的同伴反应最快，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残存的四名杀手没有丝毫犹豫，瞬间放弃了对赵孟等人的包围，身形交错，组成一个看似松散却暗藏杀机的四方阵，将那名白衣人围在中央。

这是他们面对无法理解的强敌时，唯一的搏命之法。

赵孟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无法动弹，他们看着那个仿佛从画里走出来的白衣人，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神魔的战场。

西门吹雪没有看那些杀手，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柄掉在地上的淬毒短刃上。

那柄短刃的刃身上，泛着一层幽幽的蓝光，散发着一股甜腻的腥气。

“剑，是凶器。”

他开口了，声音比剑锋更冷，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用毒，是脏了它。”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剑的。

赵孟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有一道月光在公堂内折射了一下。

仅此而已。

围住西门吹雪的四名杀手，三个人同时僵在了原地。

他们的眉心、咽喉、心脏处，各自多了一点红痕。

红痕极细，像被绣花针轻轻刺了一下。

下一秒，三具身体，如同被抽走了骨头的麻袋，无声地软倒在地。从始至终，他们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

最后剩下的那名杀手，是刚才喊着“结阵”的领头人。

他没有倒下。

因为西门吹雪的剑，停在了他的眉心前，一寸。

冰冷的剑气已经刺破了他的皮肤，一丝血线顺着他的鼻梁缓缓流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对方的指尖再往前动一分，自己的头颅就会像熟透的西瓜一样裂开。

他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连呼吸都已忘记。他引以为傲的技巧、经验、杀心，在这柄剑前，都成了一个笑话。

“滚回去。”

西门吹-雪看着他，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

“告诉你的主人。这片土地，现在由一柄剑看管。下次再派人来，就不是脏了剑的事。”

“是脏了地。”

那名杀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公堂，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他撞翻了院里的石桌，冲破了县衙的木门，疯了一般消失在夜色里。

西门吹雪收剑。

剑身归鞘，发出“噌”的一声轻响。

那缕梅香，也随之散去。

公堂内，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死一般的寂静。

赵孟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上前道谢，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眼前这个白衣人，带给他的不是安全感，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敬畏与恐惧。那是一种凡人仰望神明时的无力感。

西门吹雪转过身，看了一眼那名断臂的杀手。那人还活着，正靠着柱子，因为剧痛和恐惧而剧烈地颤抖。

“他，也脏。”

西门吹雪说着，再次抬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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