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番外.爱我你就亲亲我(1/2)
主人
黎白鸢推开家门,客厅灯没开。
他看了一眼手机——晚上七点四十。他今天中午给玄珥发过消息,说“晚上可能会晚一点”,猫回了一个字:“哦。”
那个“哦”就很不对劲。平时玄珥会回“那你要几点”“我等你”“你尽量早点”“我想你了”——今天只有一个“哦”。
黎白鸢换了鞋,走进客厅。沙发上有一团黑色的东西,猫耳从里面冒出来,猫尾巴垂在沙发边缘,一动不动。
“玄珥?”他走过去。
没有回应。那团东西往沙发里缩了缩。
黎白鸢在沙发边蹲下来,伸手去摸他的猫耳。手刚碰到耳尖,玄珥就把头扭开了,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前端的黑发和后端的白发在靠垫上散开,看起来很好看,但整只猫散发出来的气息是——不高兴。
“怎么了?”黎白鸢把声音放软。
“不要你管。”声音闷在靠垫里。
“那我要谁管?”
“谁都行。”
“谁都行是谁?”
“就是随便谁。反正不是你。”
黎白鸢的狐尾在身后晃了一下。他太了解这只猫了。“随便谁”的意思就是“只能是你”。
他伸手把玄珥从靠垫里捞出来。
猫没有挣扎——或者说挣扎了,大概零点五秒,象征性地扭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就软在了他怀里。猫耳贴着黎白鸢的下巴,猫尾从他手臂上垂下去。
“你几点到家的?”黎白鸢问。
“六点。”
“吃饭了吗?”
“没有。”
“为什么不吃?”
“不想吃。”
“怎么——”
“你说了六点到家的。”玄珥从他怀里抬起脸。那双紫蓝色的左眼和蓝紫色的右眼在黑暗里亮得像两颗星,里面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你中午说‘晚上可能会晚一点’,你以前说‘晚一点’是晚半小时,今天晚了一小时四十分钟。”
“路上堵车了。”
“那你可以给我发消息。”
“我发了。”
“你只说‘可能会晚’,没说会晚多久。我就一直等。从六点等到现在。”
黎白鸢看着他。猫耳朝后压着,整只猫看起来又委屈又不肯承认自己委屈。
“我的错。”黎白鸢说,“下次我告诉你具体时间。”
“你不会的。你每次都这样说,下次还是忘了。”
“那你说怎么办?”
“你亲我一下。”
黎白鸢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还有这里。”玄珥指了指鼻尖。
黎白鸢又亲了一下。
“还有这里。”指了指左眼睑。
黎白鸢亲了一下他的眼皮。
“还有这里。”指了指右唇角。
黎白鸢的嘴唇落在他的右唇角上。
玄珥的猫耳炸开了——不是比喻,是真的炸了,两只耳朵上的绒毛全部竖了起来。他的脸从脖子红到了耳尖,但他没有躲,甚至微微仰了仰脸。
“主人。”他叫。
黎白鸢的手指在他腰间停了一下。
“嗯。”黎白鸢的声音低了下来。
“你今天还没抱我。”
“现在不是在抱吗?”
“这个不算。你好好抱。”
黎白鸢把他抱紧了。玄珥把脸埋进他的颈窝,猫耳贴着他的脖子,他能感觉到那对耳朵在微微发烫。
猫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打在他的锁骨上,温热的,带着一点委屈的余温。
“等了你一小时四十分钟。”玄珥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
“嗯。”
“我本来想发脾气的。但是没发。”
“为什么?”
“因为发了脾气你也要哄我。不如直接让你哄。省时间。”
黎白鸢笑了一声。狐尾从身后绕过来,轻轻搭在玄珥的猫尾上。
“那你现在消气了吗?”他问。
“没有。还要亲。”
“亲哪里?”
“嘴巴。”
玄珥从他颈窝里抬起脸,那双异瞳亮得惊人,猫耳竖得笔直。他的嘴唇微微抿着,脸上的红色还没有退下去。
“主人,亲这里。”他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黎白鸢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吻落在他的唇瓣——和刚才同一个位置,右唇角下方,停留了比刚才更长的时间。
玄珥的睫毛颤了一下。他没有说“亲歪了”。他的猫尾缠上了黎白鸢的手腕,尾尖扣在他的脉搏上。
“主人。”
“嗯。”
“你今天上班的时候有没有想我?”
“想了。”
“想了几次?”
“没数。”
“我数了。我想了你十七次。我还记在本子上了。”
“……你把想我这件事记在本子上?”
“对。第一条,早上你出门的时候没亲我,只摸了我的头。摸头不算亲亲。所以我想了。第二条,你到了公司没给我发消息——”
“你什么时候记的?”
“你今天出门之后我就开始记了。”
玄珥从他怀里坐起来,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密密麻麻的字,每一条后面都标了时间。
“你自己看。”
黎白鸢接过来看了一眼。第一页写着:
8:15主人出门只摸头没亲亲(扣1)
9:30主人没发消息说到了(扣1)
10:00想主人了(+1)
10:32又想了(+1)
11:15好想(+1)
11:17非常想(+1)
11:20还是想(+1)
——后面连着写了七条“想”,时间戳都在十一分钟之内。
黎白鸢把本子合上,放回玄珥手里。
“你上班时间在想这个?”他说。
“我的班就是等你回家。”玄珥把本子收回口袋,理直气壮,“我不用上班。你养我。”
黎白鸢看着他。狐尾在身后轻轻晃了一下。
“饿了没有?”他问。
“饿。”
“想吃什么?”
“你做的什么都行。但是你欠了我很多了。要补。”
“怎么补?”
“你先把今天的亲亲补完。今天早中晚各三次,一共九次。你亲了三次,额头、鼻尖、眼睛。还差六次。”玄珥开始掰手指。
“眼睛那次我亲了两只。”
“两只算一次。”
“为什么?”
“因为是你主动亲的。我指了左眼睑,你顺便亲了右眼睑,那是你送的。送的不能算在账里。”
“……你这账怎么算的?”
“我是一只有数学天赋的猫。”
黎白鸢低下头,在他左眼睑上亲了一下,在他右眼睑上亲了一下,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在鼻尖上亲了一下,然后在右唇角又亲了一下。
“这是几次?”他问。
玄珥的猫耳已经完全红了,脸上的表情介于“被亲得很满意”和“还在努力维持理直气壮”之间。他掰了掰手指,又把手指放下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