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番外 一封信(2/2)
不是因为愧疚,是因为人这一辈子,遇不到几个真心替底下人打算的上级。您算一个。
有一句话,我觉得您大概不爱听,但我还是想说。
今后若还有什么老毛病犯了,别总一个人扛着。您替那么多人兜底,也该有个人替您兜一回。
哪怕是演习场上骗过您的人。
另外:凌云霄我认识,但不是相过亲的那种认识。
他是我很敬重的战友。推拿手法是他教的,他人也很好,看似清冷实则侠骨柔情。
我把他当兄长。若您还肯信我一句,这事就澄清到这里。
祝您身体康健,后背不僵。
前路漫漫,各自珍重。
此致
敬礼
苏婉宁”
赵世铎把信从头到尾读完了。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他把信纸按原来的折痕一道一道叠好,放进信封里,动作很慢。
“李思思。”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很轻。
然后他把信封搁在那本《孙子兵法》的封面上,抬起头,看向一直坐在对面喝茶的孟时序。
赵世铎端起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她给我当助理,帮我整理文件,归档电文,还有……全是。”
他把茶杯搁在桌上,杯底磕出一声轻响。
“所以,你早就知道。”
“比你早那么一点点。”
孟时序把茶杯搁下。
“其他的,她不说,我也不会问。”
赵世铎沉默了很久。
窗台上那盆小野花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晃着叶子,他看了一眼那束不起眼的紫色,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分不清是涩还是笑。
“她是你尖刀营的人?”
孟时序没有否认。
赵世铎端起那杯凉透的茶,又喝了一口。
“你小子,命不错。”
孟时序把茶杯搁在桌上,杯底磕出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赵世铎放下手中的茶,靠在椅背上,嘴角那点笑意还没散,但眼底的神色已经沉下来几分。
“她还认识顾淮,是吗。”
赵世铎的语气很平,平得像在念一份归档备注。
孟时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然后把茶杯搁在桌上,抬眼看他。
“是。”
他顿了顿。
“不止认识。她……当兵之前的前男友,就是顾淮。”
赵世铎的眉梢微微一动。
“所以你这是……”
“你别想太多。”
孟时序打断他,语气恢复了一贯的从容,像是在替一份已经结案的卷宗做最终批注。
“他们早就分手了。”
赵世铎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顾淮。他端起茶杯,忽然又放下来。
“那……凌云霄呢?”
孟时序手里的茶杯顿了一拍。他把茶杯搁回桌上,杯底磕出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你不都看见了?兄长。”
赵世铎看着他那副忽然正襟危坐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我问的是你。”
孟时序沉默了片刻,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语气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战情分析。
“凌云霄那家伙,清高,孤傲,面瘫。战友而已。”
赵世铎靠在椅背上,眼底那点笑意终于浮了上来。
“是嘛。”
孟时序抬起眼,和他对视了一瞬。
“赵世铎,有句话我觉得可以送给你。”
赵世铎微微一挑眉。
“你说。”
孟时序嘴角轻扯。
“男人,不要……话太多。”
赵世铎闭了闭眼,已经不想忍他了。
“孟时序,立马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