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番外 一封信(1/2)
演习结束后某日,苏婉宁将一封信夹在赵世铎曾借给她的那本《孙子兵法》里,托孟时序送还。
孟时序接过书,翻开扉页,目光在夹着的那页停了一瞬。
他把书在手里掂了掂,语气刻意放得漫不经心,眼底却藏着一丝不那么坦荡的神色。
“除了演习那次,你跟他真的没有别的来往?以前——确定不认识?”
苏婉宁抬起眼看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孟大营长,要你管。”
孟时序把书往怀里一揣,嘴角轻轻一扯。
“本来是不想管的。但谁让你是我宁宁呢。宁宁,我……会难过的。”
苏婉宁眨了眨眼,声音放轻了半分。
“好……我知道了。”
孟时序靠在门框上,微微皱起眉,看着她,像是在确认什么。半晌,他叹了口气。
“宁宁,你变了。”
苏婉宁根本不想搭理他。说到善变,谁有他多变。
她偏过头往走廊里扫了一眼——
没人,警卫也很识趣地去接水了。她转回来,看着孟时序,嘴角慢慢浮起一个弧度。
“孟大营长,你这话说的。人当然是会变的啊。不服?来咬我啊。”
孟时序靠在门框上,眼底那点醋意还没散,却被她这句话逗得破了功。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书,又抬眼看她。
“行。信我送到。但他要是回信,我得先看。”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手,屈起食指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力道轻得像弹一片落在她发间的花瓣,指尖在她眉心只停了极短的一瞬,随即收回。
苏婉宁抬手捂住额头,瞪他。
孟时序已经把书重新揣好,转身往走廊那头走了。走出几步才回头,嘴角还挂着那点没散尽的笑意。
“信我一定送到。回信——我先看。”
“你敢——”
“弹都弹了,你说我敢不敢。”
孟时序走进赵世铎办公室的时候,赵世铎正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演习结束之后,赵世铎调任某团参谋长,日子恢复了之前的节奏。只是窗台上多了一盆小野花,用一个洗干净的罐头瓶装着,花瓣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晃着。
谁也不知道堂堂参谋长为什么会在窗台上摆一盆这么不起眼的小野花,他对人只说是“路边顺手摘的”。
“稀客啊。”
赵世铎转过身,看见孟时序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他一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受人之托。”
孟时序走进来,把那本《孙子兵法》搁在桌上。赵世铎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他在她去中线时送的那本。
当时只以为是小别,却谁料再次听到她的消息,已经变成了“敌方”。
“她让你送来的?”
赵世铎的语气很平,但他在孟时序面前从来不擅长藏话,这几个字刚出口,他就知道自己问得太多余了。
这书他借给了“李思思”,孟时序来送,自然是她托的。
孟时序在赵世铎对面坐下来,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开口:
“书里夹了封信。”
赵世铎翻开扉页。信封没有封口,里面只有一张纸,叠得整整齐齐。
他抽出来,展开,入目是一手熟悉的字迹,工整,清秀,每一笔都写得认认真真。
“赵指挥长:
见信如晤。
这封信我打了三遍腹稿。
第一遍太像检讨,第二遍太像战报,第三遍——就是您现在看到的这一版。
不啰嗦,说正事。
我叫苏婉宁。李思思其实是假名。从翠湖敬的第一个军礼开始,我就是带着任务来的。
相识一场,皆因演习。
您惜才,我惜命——惜青鸾的命,惜红军战线的命。所以该瞒的瞒了,该骗的骗了。骗您的信任,骗您的栽培,骗您替我铺路。
桩桩件件,都是预谋。
但有一件事不是预谋。
您这个人,是真的很好。
古道热肠,惜才护短,替底下人扛事。这些事,您的兵知道,您的同学知道,我这个“骗子”也知道。
所以这封信不是来求原谅的。
演习如战场,各为其阵,您比我更懂。推己及人,您能理解。若不能,也不打紧。
本来就是我有愧于您,不是您欠我的。
您要骂,我听着。
您要沉默,我等着。
您要把我归档在那个代号旁边,备注“此人不可信”,也随您。
但我还是想交您这个朋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