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织田氏南下(1/2)
织田信宽收到德川家康求援信的时候,正在院子里练刀。
他把刀插回鞘里接过信看了一遍,笑了。
那笑容很短,嘴角咧了一下就收回去了。
他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拿起刀继续练,一刀一刀的。
院子里那棵老松树被他砍了好几刀,松针落了一地。
他的副将站在旁边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开口。
“将军,德川求援,咱们去不去?”
织田信宽一刀劈下去松树断了一根枝桠。
“去。为什么不去?”
“德川如果真被干死了,下一个就是咱们。”
“德川活着,还能替咱们挡一挡。”
他把刀插回鞘里,走出院子,翻身上马。
“传令,集结兵马。三日内南下大阪。”
马蹄声在青石板上嗒嗒嗒地响,越来越远。
织田信宽骑在马上背挺得笔直。
他知道德川在利用他,他也知道自己在利用德川。
两个人谁都不信谁,但现在谁也离不开谁。
他叹了口气,把那口气咽回去。
风从北边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他的衣襟往后飘。
织田信宽的点兵的速度很快。
求援信到的当天晚上他就把命令传了下去,第二天一早各路人马就开始动了。
从北海道的最北端到本州岛的最东端。
骑兵、步兵、炮兵,一支接一支地开拔,像一条条黑色的蛇从山沟里钻出来,汇成一条大河,往南流去。
十万大军不是小数目,光是粮草就要准备半个月,但织田信宽等不了半个月。
他让各路人马边走边调,边调边走,走到哪里吃到哪里,不够了就从沿途的城池征调。
那些城池的守将不敢不给,织田信宽的名字在扶桑北方就是天。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织田信宽要粮草,不给就得死。
织田信宽自己走在队伍中间,穿着一身黑色的甲胄,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
他的脸很方,眉毛很粗,嘴唇很厚,看着像个老实人。
但他的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像两把刀子。
二儿子织田信义跟在他旁边,穿着一身红色的甲胄,骑着一匹枣红马,脸白白的,像个读书人。
但他的手里提着一把比他胳膊还长的刀。
四儿子织田信顺走在队伍后面,负责押运粮草。
六儿子织田信求走在队伍最前面,负责探路。
织田信宽回头看了一眼北海道的方向。
那里有他的兄长织田信阔,有大儿子织田信罡,三儿子织田信豪,五儿子织田信秀,还有其他七个儿子,留守北海道的兵力还有五万。
他把家底都留在了北海道,带出来的都是精兵强将。
二儿子信义能打,四儿子信顺能算,六儿子信求能跑。
三个侄儿信橙、尚宽,一个比一个凶狠。
九个弟弟信宁、信盛、信冶、孝秀、信宝、短益,还有三个他懒得提名了,个个都是能在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狠角色。
四大将柴田利家、泷川二益、明智明秀、丹羽宽秀,都是在北方打了十几年仗的老将。
大舅子斋藤义虎,铁杆兄弟池田桓兴,都是跟他从一个战壕里爬出来的过命交情。
织田信宽骑在马上,看着前方那条灰白色的官道,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缰绳上轻轻叩了两下。
他想了德川家康那张老脸,想起那双永远眯着的眼睛,想起那副永远不紧不慢的模样。
德川家康败了,败在白器手里,败在贾羽手里,败在常遇秋手里。
榊原康政被俘,渥美胜吉战死,米津常春战死,板仓胜重被杀了。
五千精锐被屠,最后的三万大军溃散。
德川家康吐血了,据说吐了一碗,倒在榻榻米上,爬都爬不起来。
织田信宽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轻,轻得像风从草坪上滑过去。
他知道德川家康在利用他,德川家康想让他南下替他挡刀。
但他不能不南下,德川家康一死,下一个就是他织田信宽。
白器不会放过他,贾羽不会放过他,叶展颜也不会放过他。
他得活着,得让织田家的血脉延续下去。
他有十二个儿子,四个女儿,九个弟弟,七个侄儿。
织田家的人丁兴旺,这是他在北方屹立不倒的重要原因。
别人不敢打他,不是因为他能打,是因为他家人多。
杀了他一个,还有二十多个等着报仇。
没有人愿意惹这样的家族,白器也不愿意。
他骑在马上,看着前方那片灰蒙蒙的天,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他的衣襟往后飘。
他想起叶展颜那张阴鸷的脸,想起那双什么都看得透的眼睛!
让他不禁打了个寒噤,于是伸手把衣领拢了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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