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投资公司的科技板块布局(1/2)
陈宇坐在望京SOHO二十三层的办公室里,窗外是北京深秋特有的灰蓝色天空。
作为屈正阳投资公司的管理者,他的日常工作并不轻松。公司目前管理着屈正阳近几年的商业代言收入、比赛奖金以及几笔早期投资的回报,总规模不算大,但陈宇一直坚持一个原则:钱不能躺在账上睡觉,得让它动起来,在动起来的过程中变成更多的东西。
他面前摆着两份文件。
左边那份是昨天沈岩传过来的股权合作协议草案。草案的核心条款很简单:屈正阳以技术顾问身份参与“意力模型”的研发,占技术股百分之十五,不承担研发失败的财务风险。产品上市后的前三年,屈正阳享有净利润的百分之十分成,三年后转为长期股权分红。
右边那份是陈宇自己做的科技板块投资布局图。图上一共标注了五个细分赛道:运动数据采集、智能穿戴设备、虚拟现实训练系统、青少年体适能培训、以及一个他暂时命名为“国术数字化”的远期项目。沈岩的公司属于第一个赛道——运动数据采集。
陈宇的规划很清晰:不追求投资数量,追求链路闭环。五个赛道环环相扣,从数据采集到硬件穿戴,从虚拟训练到青训体系,最后都汇聚到“国术数字化”这个大方向上。而屈正阳本人,就是这个闭环的核心——他是运动员,是测试者,是技术顾问,也是最终产品的第一用户和最佳代言人。
“闭环里唯一的变量,就是正阳的竞技状态。”陈宇自言自语道。只要屈正阳的成绩在,这个闭环就会越来越值钱。而帮助他维持竞技状态的,除了训练,还有科学的运动管理。
陈宇拿起手机,拨通了沈岩的号码。
“沈总,我是陈宇。合同草案我看了,整体框架没问题。有几个条款需要再磨一下——技术股的锁定期能不能从三年缩短到两年?另外,如果将来公司被并购,正阳的知识产权授权部分怎么界定?这部分需要单独出个附件,不能混在主合同里。”
沈岩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锁定期的问题我可以让步,两年没问题。但知识产权授权的界定比较麻烦——正阳提供的训练数据和发力模型,到底是属于他个人的数据,还是属于合作研发的成果?这个边界确实需要界定清楚。”
“那就找律师一起来界定。”陈宇用笔在合同草案上圈出几个关键词,“我这边约了知识产权的律师,明天上午十点。你能来北京吗?”
“我一直在北京。这几天在训练基地给正阳做第二轮数据采集。”沈岩的语气忽然兴奋起来,“陈总,你知道昨天采集到的最牛逼的数据是什么吗?是正阳卸阿鲁纳全力暴冲时,拍面微调的角度变化。那个数据曲线简直——我跟你说,全世界做乒乓球数据的人,如果看到这条曲线,会疯掉的。”
陈宇笑了笑。他不完全理解那条曲线的意义,但他理解沈岩的兴奋。那是技术人看见好东西时的本能反应——像猎人看见了好猎物,像酒徒闻到了好酒。
“沈总,数据越厉害,我们越要把合同和知识产权的事理清楚。这不是不信任,是保护。保护你,保护正阳,也保护这个项目能走得远。”
“我明白。”沈岩说,“明天十点见。”
挂了沈岩的电话,陈宇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林老师吗?我是陈宇。上次跟您聊过的青少年体适能培训体系的事,您那边有进展吗?”
林老师名叫林建民,是北京体育大学退休的教授,从事青少年体能训练研究三十多年。陈宇是通过秦志戬认识他的——秦志戬说,国内做青训体能体系的专家里,林建民是少数几个懂得把中国传统身体训练方法和现代运动科学结合起来的人。
“进展有,但遇到了一点麻烦。”林建民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这边和海淀区三所学校谈好了,打算在他们那里做试点。但学校提出一个要求:试点课程必须配备能跟学生互动的示范教练。这个教练既要有竞技运动员的实力,又要有和青少年打交道的能力。几个学校都表示,如果只是挂个专家的名字,实际教学交给实习生,他们宁可不做。”
“您有合适的人选吗?”
“有一个。”林建民停顿了一下,“八一队的退役运动员,叫方博。他以前是国家二队的,后来因为伤病退下来了。现在在体育大学读研,主攻青少年体育教育。技术好,人也耐心。但他一个人不够。至少还需要一个现役的、有知名度的运动员来做品牌背书。不需要亲自去教每一节课,但至少培训开始的时候要到场,跟孩子们打几个球,讲几句。”
陈宇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正阳可以。”他说,“等尼日利亚推广活动结束,让正阳去试点学校做一堂示范课。以后这种示范课可以定期做,每次一个学校,一年做下来也能覆盖不少学校。”
“那太好了。”林建民的声音明显高兴起来,“正阳如果愿意来,这事就能成。”
陈宇把这件事记在笔记本上。想了想,又加了一行字:联系方博,沟通青训配合。
挂了电话,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陈宇看了一眼时间,起身收拾文件。今天是周三,他答应了妻子屈晓雅——也就是屈正阳的二姐——今晚要早点回家。两个孩子陈平安和陈萍乐最近总是念叨舅舅什么时候回来,他得回去安抚一下。
走出办公室时,陈宇回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那张照片。
那是去年世乒赛夺冠后拍的。照片里,屈正阳穿着国家队的红色球衣,脖子上挂着金牌,笑容腼腆但眼神如铁。照片
这句话是屈正阳自己写上去的。当时陈宇问他为什么写这么一句话,他说,这是八卦掌里的一句老话——功夫是练出来用的,不是练出来看的。
陈宇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也把它当成了运营这家投资公司的准则。
每一笔投资,都要能落地。每一个项目,都要能闭环。不以虚名为目的,只以实干为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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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下午,屈正阳完成了一天的训练,在秦志戬的办公室坐下,对面还坐着陈宇和沈岩。
秦志戬的办公桌上放着三份文件,分别是股权合作协议、青训试点方案、以及一份由陈宇整理的科技板块整体规划概要。
“五大赛道的布局,陈宇跟我口头汇报过。这次正式提案更清晰一些。”秦志戬翻着规划概要,“运动数据采集,有沈岩的公司打头阵。智能穿戴设备,陈宇联系的深圳一家公司正在做可穿戴柔性传感器的研发,预计明年能出样机。虚拟现实训练系统——这个进度最慢,国内真正在做乒乓球VR训练系统的团队不超过三个,而且技术成熟度都不高。”
“VR系统暂时不急。”陈宇说,“按照我们的判断,虚拟现实在乒乓球训练上的应用,关键瓶颈不是显示技术,是触觉反馈。目前市面上的VR手套和手柄,模拟不出球拍触球时那种精细的摩擦和震颤感。一旦模拟不到位,VR训练就容易变成一种游戏,而不是有效的训练工具。”
秦志戬点了点头:“说得对。我年轻时练球,条件差,对着墙练。墙的反弹,跟球台完全不一样。所以后来有个老教练跟我说——对墙练,最大的作用是练步法移动,不是练手感。因为墙给不了你旋转的反馈。”
“对。”陈宇接过话,“所以VR系统的规划,我们暂时排在了第三优先级。前两个赛道——数据采集和穿戴设备——先落地。等这两块的技术积累和用户数据跑起来了,再回头去做VR系统,到时候也会有更扎实的底层数据支撑。”
沈岩在一旁补充道:“陈总说的底层数据,一部分就是‘意力模型’的数据库。这个数据库一旦成型,可以同时服务于数据采集、穿戴设备、VR系统三个赛道。甚至将来做青训培训,也能基于这个数据库生成每个学员的个性化训练方案。”
屈正阳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他不太懂商业运作的术语,也不清楚每一笔投资的具体回报率。但他懂一件事:所有这一切的起点,不是钱,不是技术,而是乒乓球台上的那一板球。
“陈宇。”
“嗯?”
“你刚才说前两个赛道先落地。”屈正阳看着自己的二姐夫,“我为你们提供的东西,就是训练和比赛的数据。但有一个事情,我想加进规划里。”
“你说。”
“这些技术,如果只是在国内用,格局就太小了。尼日利亚推广活动就是一个窗口——我们不是只去展示国术乒乓球的技术,也可以把数据采集、智能训练这些科技手段带过去,让当地的教练和孩子们体验一下。哪怕只是最简单的体验,也是一种文化输出。”
陈宇和沈岩对视了一眼。
“正阳说得有道理。”沈岩若有所思,“实际上,我们正打算把‘意力模型’做成开放平台。国内做封闭生态没问题,但如果要出海,生态必须是开放的。尼日利亚可以作为一个温度计——测试国际用户对这种数据化训练模式的接受程度。”
秦志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开口。
“你们几个年轻人,倒是有野心。又是国术乒乓球,又是数据化训练,又是文化出海。但我想提醒你们一件事——无论走得多远,根不能丢。”
他放下茶杯,看着屈正阳。
“你的根,在球台上。国术为什么会成为你的一部分?不是因为你爸,不是因为你师父,是因为你自己把汗水洒在球台上了。那些数据、那些模型、那些投资——都是锦上添花的东西。花再漂亮,没锦撑着,什么都不是。”
“我明白。秦指导。”屈正阳说。
“你明白。”秦志戬看着他,“继续去练吧。外面那些事,让陈宇和沈岩去操心。你操心的,只有一件事。”
“把球打好。”屈正阳接道。
“对。”
从秦志戬办公室出来,陈宇把屈正阳拉到走廊拐角,压低声音。
“正阳,二姐让我问你,你这个月能不能回趟家吃个饭?平安和萍乐想你了。尤其是平安,这学期在学校乒乓球社团里当上了副社长,整天跟同学吹牛说他舅舅是国家队的。同学不信,他就急。急得差点跟人打起来。”
屈正阳想起外甥陈平安的样子,嘴角软了软。
“尼日利亚回来以后吧。十二月上旬,找一天回去。”
“行。还有一件事——”陈宇犹豫了一下,“爸最近身体还好,但我看他总在院子里转,嘴里念叨着什么。妈说你每次打电话都说不了几句就挂了,她不敢多跟你说。你回去那天,多跟爸妈坐坐。”
这句话像一根尖刺,扎在屈正阳心里某个柔软的位置。
他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只点了点头。
“我知道。”
离开办公楼,外面开始飘起了细细的雨丝。
屈正阳往训练馆的方向走去,在雨中走得很慢。北方的秋雨不像江南的缠绵,每一滴都带着冷利。他想起父亲屈建国那张粗糙的脸,想起母亲李慧兰每次他回家都在灶台前手忙脚乱地多做好几个菜,想起二姐屈晓雅小时候背着他去村口买糖吃,想起幺妹屈晓萌老跟在他后面哥哥哥哥地喊——
想起这些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想这些人了。
训练、比赛、推广活动、商业代言、投资布局——他获得了很多,但也在不知不觉中失去了某种平凡的东西。
那种东西叫做“在家吃一顿饭”。
他走到训练馆门口,推开门。球台的灯光亮着,孙颖莎一个人在球台边练发球。
看到他进来,她停了下来。
“秦指导说你下午可能要处理公司的事,不来了。”
“处理完了。”屈正阳拿起球拍,站在球台对面,“打几局?”
“来吧。”孙颖莎的眼神变得专注,“明天你不在,我一个人训练。今晚多打几局。”
两个人就这样开始了又一个加练的夜晚。雨水敲打着训练馆高处的窗户,伴随着球拍击球的脆响,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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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三里屯。
刘亦菲主演的电影《她在远方》的杀青宴,定在北区一家意大利餐厅的二楼。
傍晚六点,餐厅门口已经陆陆续续热闹起来。剧组的成员们三三两两地到来,有的捧着花束,有的拎着礼物袋,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收工后特有的疲惫与轻松。
刘亦菲来得早。她没有穿礼服,只穿了一件灰色的针织连衣裙,外面套了件驼色的羊绒大衣。头发散着,脸上化了淡妆,不张扬,但足够好看。她站在餐厅门口的台阶上,一个一个地迎接剧组的同事,每来一个,就微微鞠躬说一句“辛苦了”。
这是她的习惯。不管拍了多少部戏,杀青这一天,她都要亲口对每一个人说一句辛苦。
导演老周是最后一个到的。他五十多岁,身材微胖,头发花白。看到刘亦菲站在门口等他,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笑。
“亦菲,怎么还在门口站着?外面冷,快进去啊。”
“等周导。”她笑着,接过导演手里那个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保温杯,“最后一杯茶,我给您倒。”
周导哈哈笑了两声,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丫头。”
宴会厅布置得很温馨。四张长条桌拼成了一圈,中间摆着鲜花和蜡烛。墙上挂着一块大屏幕,正在循环播放电影拍摄期间的幕后花絮——刘亦菲在沙漠里滚了一身的土,在暴雨中站在原地一遍一遍地等打光,在凌晨三点的医院走廊里抱着膝盖睡着了。
每一张画面上,她的脸上都是认真的。哪怕是困得睁不开眼的时候,那双眼睛依然是定定的,像在看着很远的地方。
杀青宴的流程不算复杂。周导致辞,制片人致辞,演员代表致辞。掌声一阵接一阵,杯皿轻轻碰在一起,有人红了眼眶,有人讲了几句笑话逗大家笑。
刘亦菲坐在主桌,安静地听着每一句话。她的表情很平静,但谁都能看出那平静之下的波澜——这部戏她拍了四个半月,从盛夏拍到初冬,从戈壁拍到都市,从清早拍到深夜。这是一段漫长而意犹未尽的旅程,而今晚,这段旅程要在酒杯轻轻相碰的声中画下句号。
周导致辞时说了一段话,让全场都安静下来。
“我和亦菲合作过三次。第一次她还是个小姑娘,什么都不懂,就知道努力。第二次她已经是个成熟的女演员了,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这一次——”
他看向刘亦菲。
“这一次,我看见了一个真正与自己和解的人。演戏这件事,很多人觉得是在演别人。但其实,每一个角色都是你内心的一部分。你要接受这一部分,才能把它演好。不接受,演出来的就是假的。”
周导举起酒杯。
“亦菲,你这次演的角色,是一个在失去中成长的人。你把她演得很真实。真实到有时候我看着监视器,忘了是在看一个角色。谢谢你把真实的自己带给了这部电影。敬你。”
“敬亦菲。”满场的人都站起来,高高举起酒杯。
刘亦菲起身回敬。她的眼眶红了,声音也微微发抖,但语气很稳。
“谢谢周导。谢谢制片组的每一位,谢谢跟我一起在沙漠里滚、在雨里淋的所有演员同仁。这部戏对我很特别——不是因为戏本身,是因为我在拍这部戏的过程中,学会了怎么去等一个人。”
她没有说一直在等的是谁。但全场的目光都在她知道的前提下变得柔软。
“小时候觉得等待是一种消耗。好的时光都用在等上了,很亏。”她笑了一下,“但现在不这么想了。现在觉得,等待可以是满的。因为等的那个人,值得。”
她举起酒杯,灯光落在她微微湿润的眼睛里,亮如碎星。
“敬等待。敬那些在等待中依然奔跑的人。”
满场再次响起掌声。周导在掌声中悄悄用纸巾擦了擦眼角。
宴席进行到一半,气氛热络而柔和。觥筹交错间大家互相敬酒,有人讲起片场趣事引得哄堂大笑,有工作人员拿出手机偷偷和明星们自拍。刘亦菲被几个年轻演员拉着聊天,话题从电影聊到生活,从生活聊到美食,笑声不断。
就在这个时候,餐厅的灯突然灭了。不是断电的那种灭法,而是一盏一盏地熄灭——最后只剩下角落里的一束射灯,照亮了宴会厅中央那块空地。
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后音乐响起来。
是一首老歌。钢琴的前奏很缓很轻,像夜风拂过水面带起的第一圈涟漪。有几个年纪大一些的人听出了这首歌——是邓丽君的《我只在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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