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2章 跟鼠王战斗(1/2)
藏青道袍的年轻修士从惊恐到镇定,只用了几息。他毕竟也是半步化神,在万药仙谷潜伏了不知多少年,见过的风浪比普通元婴期修士吃过的丹药还多。
刚被拦路时的瞳孔骤缩只持续了片刻,他的目光迅速从我这身扫到鼠王脖子上那圈旧皮项圈,又从鼠王叼着的项圈扫到我脸上那张蜡黄蜡黄的假脸。
然后他笑了。不是冷笑,不是狞笑,是那种“我以为撞鬼了结果发现是两只蚂蚁”的、从惊恐里翻出来的狂笑,嘴角咧到了后槽牙,笑得连腰间的玉带都在抖。
“一个筑基期的散修,一只筑基期的老鼠?就凭你们两个,还想拦我的路?”他手指点了点我和鼠王,那手势像在数两粒花生米,“我怕你们有钱拿,没命花!”
鼠王蹲在我脚边,把项圈从嘴里吐出来搁在爪子上转了转,仰头看了我一眼,绿豆眼里写满了“主人这家伙在笑我们”。
我把双手拢在袖子里,往前迈了半步,脸上还挂着那张蜡黄的假脸,但语气里的散漫倒是原装的:“这位道友说笑了。钱财我倒是不太想要——刚在冰窖子吃了十桌酒席,储物袋里全是打包的剩菜,不缺灵石。我就想知道几件事,不知道道友能不能回答一二?如果让我满意了,今天咱们就算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啃我的羊肋排。”
鼠王在旁边把项圈往脖子上一套,挺起毛茸茸的胸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威慑力:“本王今天心情好!等会问你话,你老实回答,说不定我也放了你!”
那人脸上的狂笑收了半寸,不是因为警觉,而是因为困惑。他盯着我和鼠王看了好几息,像是在辨认这是什么新品种的傻子。一个筑基期散修,一只筑基期老鼠,拦他堂堂半步化神的路,不要灵石,要问问题。
他大概觉得这是木州千年不遇的冷笑话,这太离谱。
“你们两个,”他伸手指了指我,又指了指鼠王,终于忍不住又笑了一声,这声笑比刚才更放肆,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唐的事,“真是不知死活。好,既然你们这么想找死,我今天就送你们上路。记住了,下辈子拦路之前,先掂掂自己的修为。杀你们两个,一招就够了。”
“主人你不用上,我跟他会会。”鼠王把项圈摘下来放在我脚边,抖了抖浑身灰扑扑的毛,往前迈了两步。它那两只绿豆眼在瘴气散尽的阳光下亮得惊人,胡子翘得比任何时候都高,声音里那股子憋了几百年的妖王傲气终于不用再压着了。
自从他闭关出来后,它就再也没正儿八经地打过架——不是钻洞就是探路,不是偷灵薯就是啃羊排,一身半步化神的修为活成了个专业打杂的。此刻终于逮到机会了。
“也好,”我往后退了几步,靠在那棵古木的树干上,双臂环胸,“你去吧。别把他打死,留着问话。”
那人听到我们两个的对话,脸上那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嗤笑一声刚要开口——鼠王的身体开始膨胀。
不是吹气球那种膨胀,是从骨骼深处发出一连串密集的“咔咔”声,像山体内部的岩层在断裂。每一声“咔”都伴随着一股妖力的外溢,妖力呈灰褐色,粘稠得像从地底深处翻涌上来的岩浆,以鼠王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妖力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碎石和枯叶瞬间被震成齑粉,那些他刚才布下的反隐阵旗在妖压中齐齐折断,符纹连一息都没撑住就被轰成了碎光。
灰褐色的妖力在它周身凝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旋,气旋中央,它的身形完全展开了——四足踏地,背脊如山,浑身毛发从灰褐色蜕成了带着金属光泽的银灰,每一根毛发都像淬过火的长针。
最惊人的是它那两排胡须,从原先的几寸长伸展到数丈,在空中缓缓飘动,胡须尖上凝聚着点点暗金色的法则碎芒,每一次飘动都在地上犁出一道浅浅的沟壑。
妖压如实质般碾过方圆数里的山林。那是货真价实的半步化神级别的妖压,不是伪装,不是虚张声势。
那人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的瞳孔这次是真真切切地缩了一下——不是被筑基期老鼠拦路时的错愕,而是被半步化神级别妖压正面冲击时本能的忌惮。
但他的神情只凝滞了一瞬。他的手重新按在储物袋上,指节微微发白,但呼吸节奏没乱,眼底深处炸开的不是恐惧,而是某种被算计后陡然升起的、冷冷的肃杀。
“看来我还是看走眼了。”他把腰间的玉带紧了紧,声音里的笑意已经彻底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后的冷厉,“一头半步化神的鼠妖,确实够格让我的计划多绕些弯路。但就凭这点道行,想拦我的路——还不够格。”
“够不够格,等会不要哭爹喊娘就行了。”我在树下慢悠悠地说了一句,语气随意得像在点评茶博士倒茶的手艺,顺势从怀里摸出从冰窖子打包的灵瓜子,嗑了一颗。
鼠王没有等他说完。它的四足在地面上猛地一蹬,地底三丈范围内的岩层齐齐发出一声闷响,像被一只无形的巨锤同时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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