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一印定名分,七旗开南征(1/2)
堂外令旗被风掀起,旗角抽在木柱上。
啪的一声。
几名军令官同时抬头,脸上绷住,又马上低下去记令。
李潇走到阶前,单膝跪地。
鸿安从案下取出帅印。
帅印被黑布裹着。
铜角磨亮,印底还有旧泥痕。
这不是空话。
不是一句“统兵”。
更不是酒后壮言。
印一交,军令、粮道、临阵进退,七大师团数十万人的生死,都压到一人肩上。
鸿安把黑布一层层揭开。
铜印露出来时,堂内的呼吸都沉了半分。
他把帅印递下。
“李潇。”
“末将在。”
“你为南下大军主帅。”
“七大师团主力,皆由你统领。”
“军令、调度、临阵进退,由你节制。”
李潇双手接印,额头压下。
他没有喊万死。
也没有说空话。
他抬起头,直接问。
“粮道归谁保?”
“攻城器械几日可齐?”
“沿途关防若奉杨坚逼诏闭门,如何处置?”
堂内将校心头一震。
这才是能打仗的人。
接印先问难处。
不问荣耀。
鸿安答得很快。
“粮草由姚广忠总掌。”
“器械由周怀谦督造。”
“关防先示逼诏案册与太子乱证。”
“仍抗者,按东鲁附逆论处。”
“若有旧臣愿开门迎军,记功。”
“若有摇摆拖延,夺印,收兵,换防。”
李潇把帅印扣入怀中。
“末将领命。”
姚广忠抱着粮册上前。
“金州仓、北境屯田、马场草料、火药作坊、军械库,已经按七大师团编额分册。”
他翻开一页。
“粮车十日一转,三十日一备。”
“火枪药筒另造封箱,由军需官逐箱签名。”
“谁拆箱,谁留名。”
“谁短药,谁上刑案。”
“马料不足处,以沿途仓号补给。”
“擅征百姓者,按劫粮论处。”
说到最后一句,几名将校神色都肃了肃。
打仗最怕军纪散。
军纪一散,救君平乱四个字,便会被自己人踩脏。
鸿安看了姚广忠一眼。
姚广忠没有抬头,只把粮册合上。
周怀谦接着把器械清单摊开。
“重弩架三百六十。”
“抛石机二百一十。”
“撞车八十。”
“云梯一千四百。”
“壕桥六百副。”
“随军工匠队分二十营,每营配铁匠、木匠、火药匠、测地吏。”
他把一份小册压到舆图南线。
“先遣部队已去旧官道、河渡、坡地勘察。”
“能修营的地方画红点。”
“能架桥的地方画黑点。”
“能埋炮的坡地,另入密册。”
“鹿鸣关外三处浅滩,水退时可过炮车。”
“青石关北坡地硬,能立炮,却需先铺木板。”
堂内终于炸开。
不是乱喊。
是压着嗓子的惊动。
“早就备好了?”
“连坡地都探过?”
“火药封箱也做了?”
“这不是今日才定的兵?”
一名年轻校尉看着舆图上的红黑点,后背发紧。
他半个时辰前还以为金州是被杨坚逼到起兵。
现在才看清,镇域王从不站在诏书底下发呆。
粮、械、路、工,全铺在暗处。
杨坚拿真诏来压人。
镇域王把真诏塞进案册,再把大军推到南线。
陈砚站在案旁,手还按着《乾清宫囚君逼诏案》。
他看着鸿安的背影,心口那点文臣的旧怕被一点点压平。
奉天旧臣怕乱。
怕名不正。
怕史书落笔。
可此刻史书该怎么写,镇域王已经把墨都磨好了。
鸿安却在众将振奋时抬手。
堂内立刻停住。
他拿起一根黑签,压在奉天皇城外。
那根黑签与其他木签不同,末端缠着一圈黑线。
像一道死令。
“还有一条。”
众人看过去。
鸿安开口。
“此战可破城,可斩将,可灭东鲁军。”
“但杨坚本人,必须活捉。”
堂内瞬间静下。
连李潇也抬起头。
一名将校忍不住开口。
“殿下,杨坚囚君逼诏,杀之正可祭旗。”
鸿安没有发怒。
他把黑签往乾清宫的位置推近半寸。
“乱军中一刀砍了他,便宜了他。”
“也断了许多账。”
他看向案册。
“我要他活着跪到天下人面前。”
“攻宫。”
“囚君。”
“逼诏。”
“夺奉天。”
“每一笔,都要还清。”
那名将校愣住,随即低头跪下。
“末将领命。”
李潇把帅印往怀中压稳。
“末将会给殿下带回活的杨坚。”
鸿安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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