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太子手书要我头,赵秉文弃粮诱杀火枪骑(1/2)
鹿鸣关关楼里,铜筒被劈开一半。
火漆碎在案上,红得发暗。
赵秉文接过手书。
书面很短。
太子鸿泽亲笔,命鹿鸣关守将即刻斩赵秉文首级,悬于北桥,以明奉天军法。
关楼里没人说话。
几名鹿鸣关降卒低下头,连呼吸都压住。
亲卫的手已经摸到刀柄。
赵秉文看完,把手书摊平。
“书吏。”
“在。”
“入册。”
书吏一愣。
赵秉文抬眼:“手书字样,传骑身份,截获地点,随行弓手人数。逐项写。”
书吏立刻铺纸。
亲卫咬牙:“将军,他要您的头。”
赵秉文把手书推到太子新诏旁,又取出宫城焚账副页,并放一匣。
“头先记着。”
他用指节敲了敲匣盖。
“这张不拿来骂人。”
他声音不高。
“拿来问关。”
没人再劝。
这一路,太子新诏能挡门,太子手书能杀将。
那就把它钉进案卷。
谁认诏,谁也得认焚账。
谁认手书,谁也得认东宫要杀正在夺关断敌的北境将。
赵秉文站起身,伤口处的甲带渗出一线红。
亲卫忙上前。
赵秉文按住甲边:“绑紧。”
“将军,伤口又裂了。”
“军令没裂。绑。”
亲卫闭嘴,重新勒甲。
赵秉文转身下令:“三营整队。北仓辎重居中。文书匣入中军。旧炮随队,不装药。黑甲斥候前出十里。”
他看向北面。
“去白马隘。”
鹿鸣关城门打开。
北境军出关。
两面令旗在风里压得很低。
断敌。
守土。
雨后湿泥被车轮碾开,北仓粮车一辆接一辆压过官道。
旧炮蒙着黑布,炮口露在车后,不装药,却足够让人多看两眼。
随军书吏骑在骡背上,抱着木匣核对副页。
“血诏开库一份。”
“宫城焚账一份。”
“高福副册暗号一份。”
“太子手书一份。”
他念完,掌心发汗。
每一匣都能要人命。
赵秉文看着车辙。
车辙深,泥水黑。
他对亲卫道:“东鲁若知我们夺关,先打的不会是人。”
亲卫问:“那打什么?”
赵秉文看向粮车。
“粮。”
话音刚落,前方黑甲斥候飞马折回。
马未停稳,人已翻下。
“将军,白马隘前狭谷外,车辕中弹。”
斥候双手呈上一枚铅弹。
铅弹短钝,边缘有压线痕,被模具压过。
赵秉文捏在掌心。
“不是弓弩。”
斥候点头:“像火枪。”
旁边一名鹿鸣关老卒脸色变了:“东鲁火枪骑?”
下一息,谷侧林中炸出短促火声。
砰!
砰砰!
第一排东鲁轻骑从斜坡冲下。
他们不冲北境军阵。
枪口全压向辎重车。
车轮。
车轴。
骡腿。
几辆粮车当场一歪。
车轴炸裂,粮袋滚落,骡马惊跳,押车兵被拖倒在泥里。
后队一阵晃动。
“护粮!”
金州校尉拔刀半寸。
赵秉文抬手。
“刀回鞘。”
校尉急道:“将军,粮车要被割走!”
东鲁轻骑射完便绕车疾走。
另一路骑兵挥短斧砍绳,抢断前段粮车。
火枪手压着押车兵,不杀人,专打车辕和骡马。
东鲁打法很准。
杀十个兵,不如废一辆粮。
没有粮,北境三营走不到第三关。
亲卫骂了一句:“这帮狗东西,真会挑命根子咬。”
赵秉文把太子手书匣交给他。
“护住。”
亲卫一怔。
赵秉文道:“粮车可夺回,案卷丢一页,就有人拿它杀我们全军。”
他转头下令:“前队后撤半箭地。火药箱入中军。文书匣入盾后。弩手不上弦,盾手不开列。”
几名校尉看向他。
赵秉文冷声道:“听令。”
北境前队后撤。
十余辆断轴粮车露在谷口。
东鲁轻骑见状,立刻吹哨。
“北境退了!”
“赵秉文伤重!”
“拖粮入谷!”
东鲁前锋分出三十余骑,追着那些被弃下的粮车往狭谷中段压。
短火枪轮番响。
车辕断。
骡腿折。
粮袋被斧刃挑破,白米混着泥水流了一地。
后阵中,几名奉天降卒脸色发白。
“粮车被夺,白马隘前必断粮。”
“赵将军是不是……”
话没说完,旁边押车军士捂住他的嘴。
赵秉文没有回头。
“书吏。”
“在!”
“记。东鲁轻骑携短火枪,不先冲阵,专毁辎重车轴、骡马、粮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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