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赤精子惊魂 命牌再碎(2/2)
“赤精子师兄,小心!”太乙惊呼。
但已经晚了。
长耳定光仙从虚空中钻出,破法锥刺向赤精子后心!
赤精子正全神贯注抵挡金光破魂镜,感应到身后杀机,仓促间只来得及侧身。
“嗤啦——!”
破法锥刺穿了他的护体仙光,划破他的左臂,带起一蓬金血!
伤口处,黑气迅速蔓延,那是毒砂与煞气混合的剧毒,专蚀仙体、污元神。
赤精子惨叫一声,左臂瞬间麻痹,阴阳镜的运转也出现了一丝滞涩。
金光破魂镜抓住这个机会,光柱再次射来,正中赤精子胸口!
“噗——!”
赤精子喷出一大口金血,胸口的道袍被烧出一个大洞,露出里面的护身内甲。内甲已经被光柱烧得通红,滋滋作响。
“殷洪!快!阴阳镜!”赤精子嘶声喊道。
殷洪应声上前,祭出阴阳镜(仿品),镜光照向姚天君。
姚天君假装不敌,金光破魂镜的光芒稍稍收敛。
赤精子趁机喘息,运转法力压制体内的毒素和元神伤势。
但就在这时——
“殷洪师侄,你这镜子,照错人了!”
长耳定光仙的声音再次响起。
赤精子猛地回头,只见殷洪的阴阳镜,不知何时已经转向,镜光照向了自己!
“洪儿!你——!”赤精子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殷洪面无表情,镜光已至!
黑白二气交织,化作一道光柱,击中赤精子头顶!
赤精子只觉元神剧震,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狠狠撕扯!他好不容易稳住的金丹、元神,在这一击之下,出现了裂痕!
“逆徒!你敢背叛为师?!”赤精子怒吼。
殷洪冷冷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师父,你掳我、炼我、骗我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天?”
赤精子浑身一震。
他想起当年强掳殷洪时,那孩子惊恐的眼神;想起炼魂时,那孩子痛苦的惨叫;想起命牌炼制时,那孩子绝望的哀求……
他以为,这些都是“必要”的。为了替劫,为了教派,为了量劫……
可现在,报应来了。
“逆徒!逆徒!”赤精子疯狂催动阴阳镜,黑白二气如潮水般涌出,想要镇压殷洪。
但殷洪的仿品阴阳镜虽然不如正品,却胜在殷洪本身与赤精子有因果联系(师徒),镜光照在赤精子身上,效果出奇的好。
赤精子只觉元神越来越不稳,头上的三花开始摇摇欲坠。
“长耳定光仙!还不动手!”殷洪喝道。
长耳定光仙从虚空中钻出,破法锥再次刺向赤精子!
这一次,赤精子避无可避。
“嗤——!”
破法锥刺入他的后心,直入元神!
赤精子惨叫一声,头顶三花猛然一震,然后——簌簌落下!
顶上三花,被削!
胸中五气,被破!
赤精子的修为,从准圣初期,暴跌至太乙金仙!
“不——!”
赤精子发出绝望的嘶吼,拼尽最后的法力,催动阴阳镜,黑白二气化作一道光柱,轰向长耳定光仙!
长耳定光仙躲避不及,被光柱击中胸口,惨叫着倒飞出去,口中狂喷鲜血。他的胸骨断了好几根,气息萎靡,但终究没死。
“殷洪!你也去死!”赤精子又转向殷洪,阴阳镜再次催动。
殷洪冷静地祭出一枚玉符——那是玄顽子所赐的护身符。玉符破碎,化作一层淡金色的光罩,将他护住。阴阳镜的光柱打在光罩上,发出滋滋的响声,却无法穿透。
赤精子见状,彻底绝望。
他知道,今日自己绝无幸理。
“好……好……你们都好……”赤精子惨笑,眼中闪过决绝之色,“那就一起死吧!”
他猛然燃烧本命精血,催动最后的法力,准备自爆!
准圣自爆,威力足以毁天灭地。在场的姚天君、殷洪、长耳定光仙,乃至远处的太乙、哪吒,都将被波及。
就在这时——
“想自爆?晚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一只古朴的铁锅虚影凭空浮现,锅口朝下,罩向赤精子!
“混沌镇道锅”!
锅影一闪,赤精子体内狂暴的法力瞬间被镇压,自爆被强行打断!
“谁?!”赤精子惊骇。
没有人回答他。
姚天君抓住机会,金光破魂镜全力催动,光柱贯穿赤精子的胸口!
赤精子肉身崩碎!
元神刚遁出,殷洪的阴阳镜照来,将元神定住。
“洪儿……你……”赤精子元神挣扎,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殷洪看着他,眼中有恨,有怨,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但他没有犹豫,一字一句道:“师父,你教过我,修道之路,充满算计、利用、背叛。今日,弟子只是回报您当年的‘教导’罢了。”
“我……”赤精子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殷洪不再看他,对姚天君道:“道兄,送他上路吧。”
姚天君点头,金光破魂镜再射!
赤精子元神被金光笼罩,凄厉嘶吼:“不——!老师救我——!”
无人应答。
元神消散,真灵飘飘荡荡,飞出金光阵,直上封神榜。
封神榜上,“赤精子”三个字骤然亮起!
远处,一个伪装成商军小兵模样的人影收回手中的弑神枪(仿品),撇了撇嘴。
“本来还想补一刀,结果姚天君下手太快。”那人喃喃自语,声音赫然是玄顽子。
他看了看手中弑神枪仿品,枪尖上还沾着一丝赤精子的气息,随手一抹,便消散无踪。
“算了,死了就行。”
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玉虚宫中。
元始天尊正闭目疗伤,忽然感应到赤精子的命牌剧烈颤动。
他猛地睁眼,掐指推算——赤精子的命牌,在剧烈颤动后,竟然又恢复了平静,气息尚存……
“又是波动?!”元始皱眉,心中不安加剧。
广成子的命牌前几日也这样颤动过,然后恢复了。赤精子的也是如此。
但黄龙真人的命牌,却是直接碎裂了……
“为什么?为什么有的碎裂,有的只是波动?”元始百思不得其解。
他强运圣人法力,试图推演真相,却被一股混沌气息死死挡住。
“玄顽子!又是你!”元始怒极,一口金血喷出,染红了面前的蒲团。
他脸色苍白,气息萎靡,却仍咬牙坚持:“不对……广成子、赤精子接连命牌异动……这太巧了……难道……难道他们都……”
他想亲自动身去查看,但万仙阵前,圣人不得直接出手(鸿钧法旨),况且他伤势未愈,贸然前去,恐遭截教围攻。
“白鹤!”元始高喊。
白鹤童子匆匆进来:“老师有何吩咐?”
“传令下去!所有金仙,不得再单独行动!惧留孙、太乙、文殊、普贤、慈航……都来玉虚宫,从长计议!”
“是!”白鹤童子领命,匆匆去传讯。
元始瘫坐在云床上,面色灰败。
他隐隐觉得,广成子和赤精子,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但他不敢确定,也不愿确定。
“老师……您到底在做什么?为何不出手?”他望向紫霄宫方向,眼中满是不解与怨愤。
无人应答。
金光阵中。
赤精子陨落,长耳定光仙重伤,太乙、黄龙也被姚天君以金光困住。
殷洪收起阴阳镜,走到姚天君面前,躬身一礼:“多谢道兄相助。”
姚天君摆手:“殿下客气。贫道不过是执行圣父的命令罢了。殿下大仇得报,可喜可贺。”
殷洪点头,眼中终于露出一丝释然。
他想起当年被赤精子强掳上山时的恐惧,想起炼魂时的痛苦,想起那些日夜被灌输谎言的日子……如今,那个控制他、利用他、折磨他的人,终于死了。
“哥……”他看向阵中某处。
殷郊从隐匿处走出,拍了拍他的肩膀:“洪儿,做得不错。”
兄弟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远处,长耳定光仙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如纸。他被赤精子的阴阳镜击中,伤势不轻,但终究保住了性命。
“二位殿下……姚道兄……贫道这次可是拼了老命啊……”他谄笑着凑过来,“圣父那边……”
殷郊冷冷看他:“放心,答应你的东西,一样不会少。但你若敢有二心……”
他催动番天印,印底“番天”二字微微发光,一股镇压山河的威压弥漫开来。
长耳定光仙打了个寒颤,连连点头:“不敢!不敢!贫道对圣父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殷郊收起番天印,不再看他。
姚天君道:“殿下,太乙和黄龙如何处置?”
殷郊看了看被困在金光中、动弹不得的太乙和黄龙,沉吟片刻:“暂时关押,等圣父发落。至于哪吒……”
他看向哪吒。
哪吒此刻也被金光困住,但他莲花化身,不惧金光侵蚀,只是无法脱身。他冷冷看着殷郊,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倔强。
“放了他。”殷郊道。
姚天君一愣:“殿下,放了他?他可是太乙的弟子,阐教的三代……”
“放了他。”殷郊重复,“圣父说过,哪吒不是敌人。”
姚天君虽不解,但还是照做。
金光散去,哪吒重获自由。他看了看被关押的太乙,又看了看殷郊,沉默片刻,转身就走。
“哪吒!”殷郊叫住他。
哪吒停步,没有回头。
殷郊道:“你母亲殷氏,在陈塘关等你。有空回去看看吧。”
哪吒身子微微一颤,没有说话,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天际。
殷郊看着他远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走吧,回营。”他对殷洪道。
兄弟二人化作遁光,离开金光阵。
姚天君也收起宝镜,隐入阵中。
金光阵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封神榜上,那两个亮起的名字,无声地诉说着发生过的一切。
云端之上,玄顽子嗑着瓜子,对女娲笑道:“赤精子搞定!统子,奖励拿来!”
“系统:双杀完成!赤精子真灵上榜,元始疑心加重但未能看破。奖励:混沌灵宝‘阴阳缚神索’(可捆缚元神,专克魂魄类法宝)、完整版《香火证道法》、修为提升至鸿蒙太极金仙大圆满!”
“检测到元始派遣白鹤童子往八景宫、西方求援。老子闭关不理;西方二圣口头应允,实则观望。”
玄顽子撇嘴:“西方那俩秃驴,嘴上说帮忙,实际上是想看热闹。行,让他们看。等我把阐教金仙坑得差不多了,看他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女娲轻声道:“夫君,下一个目标是谁?”
玄顽子咧嘴一笑:“惧留孙。那老小子缩在夹龙山不敢出来?没关系,我有办法让他主动送上门。”
他看向系统:“统子,土行孙那边安排好了没?”
“系统:已安排。土行孙将再次潜入商营偷窥邓婵玉,被擒后供出惧留孙。惧留孙救徒心切,必入彀中。”
玄顽子满意点头:“好!夫人,咱们回巫山喝茶,等着看好戏。”
两人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封神棋局,杀机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