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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赤精子惊魂 命牌再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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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虚宫中,元始天尊闭目凝神,试图从混沌天机中捕捉一丝明晰。

自广成子“平安”从金光阵归来(实为长耳定光仙以幻术伪装的假象,配合真灵不灭鉴伪造的命牌信号),他心中那丝不安始终如附骨之疽,挥之不去。广成子命牌虽然“完好”,气息尚存,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一层薄纱遮蔽,看不真切。

“量劫之中,天机混沌,或许是我多虑了。”元始自语,伸手掐算,指尖玉清仙光流转,却只触碰到一片模糊。那混沌气息比以往更加浓郁,如同无数根无形的丝线,缠绕着所有关键的因果节点,让他这位天道圣人也无法窥破。

他的目光落向殿外。那里供奉着阐教所有核心弟子的命牌,整整齐齐排列在玉石供台上,每一块都泛着淡淡的灵光。广成子的命牌静静立着,灵光稳定,看不出异样。赤精子的命牌同样如此,光泽温润,与往常无异。

“广成子……赤精子……还有惧留孙、太乙……”元始低声念着这些名字,心中暗暗盘算。

封神量劫发展至今,阐教已折损了数名金仙。先是邓华、萧臻等三代弟子,接着是灵宝大法师,然后是黄龙真人……虽然这些人在他眼中并非不可或缺,但接连陨落,终究让阐教元气大伤。更让他恼火的是,文殊、普贤、慈航、惧留孙等人似乎各怀心思,行动之间总有那么一丝微妙的不协调。

“一群废物!”元始低骂一声,却也知道如今不是内讧的时候。万仙阵未破,封神榜空缺未填,他这个阐教之主,还得倚仗这些人冲锋陷阵。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闭目。

大殿外,白鹤童子垂手而立,面色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

他想起前几日弥勒菩萨暗中接触自己时说的话:“阐教气数已尽,童子何必守着这座将倾的大厦?来我西方,可得极乐,享长生,证菩萨果位,岂不比在这玉虚宫中当个端茶倒水的童子强上百倍?”

白鹤童子当时没有答应,但心中已泛起涟漪。此刻看着元始那张威严却难掩疲惫的脸,看着殿外那些命牌中日益黯淡的灵光,他忽然觉得,或许西方,真的是条出路。

“老师……”他低声道,“赤精子师叔派人传讯,问广成子师伯伤势如何,可否前去探望?”

元始睁眼,语气平淡:“告诉他,广成子无碍,正在洞府疗伤。让他安心炼制法宝,莫要轻易下山。万仙阵凶险,需从长计议。”

“是。”白鹤童子应道,转身离去。

他走出玉虚宫,却并没有立刻去传讯,而是来到一处僻静的山崖边,从袖中取出一枚泛着淡淡金光的玉符——那是弥勒菩萨留给他的联络之物。

“童子,可曾想好了?”玉符中传来弥勒温和的声音,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韵律。

白鹤童子咬了咬牙:“菩萨,弟子……弟子愿意。只是,如今阐教虽颓,但元始老师尚在,弟子若叛,恐……”

“无妨。”弥勒笑道,“时机未到,童子且安心待在玉虚宫,做好分内之事。待我佛东进之日,便是童子功德圆满之时。”

“那弟子需要做什么?”

“很简单。”弥勒的声音低了下去,“留意元始天尊的一举一动,尤其是那些金仙弟子的动向。若有重要消息,以此符告知贫僧即可。”

白鹤童子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弟子明白了。”

他将玉符收起,若无其事地回到宫中。

灵鹫山,元觉洞。

燃灯道人盘坐洞中,面前悬浮着一盏古朴的油灯——灵柩灯。灯焰呈幽蓝色,微微跳动,映照着他半明半暗的面容。

自封神量劫开启以来,燃灯一直表现得极为低调。他既不像广成子那样冲锋陷阵,也不像太乙那样护短张扬,而是以一种超然的态度,冷眼旁观着阐教的兴衰。

但他心里清楚,自己在阐教的地位已经岌岌可危。

元始天尊对他这个“副教主”并不真正信任,广成子等核心弟子更是将他视为外人。他虽修为高深(准圣中期),却始终无法融入阐教的核心圈子。

“道不同,不相为谋。”燃灯喃喃自语,目光落在灵柩灯上。

灯焰中,隐约映出西方极乐世界的景象——金光普照,梵唱悠扬,无数比丘、菩萨端坐莲台,面露祥和。

“燃灯道友,可愿来我西方,证过去佛果?”

接引道人的声音仿佛穿越虚空,在他耳边回响。

燃灯没有回答,但眼中闪过一丝意动。

他想起自己修道至今的种种——从上古时期得道,到紫霄宫听道,再到被元始拉入阐教。他付出良多,却始终未能证得混元。眼看女娲、通天、甚至后土都先后成圣,而他还在准圣中期徘徊,心中岂能无憾?

“西方……过去佛……”燃灯低语,眼中光芒闪烁。

他知道,若投西方,接引准提必会重用。过去佛祖,掌时光寂灭之道,位格极高,远非在阐教当个有名无实的副教主可比。

但叛教之名,终究不好听。况且,元始天尊虽颓,但毕竟是天道圣人,若真翻脸,他也未必扛得住。

“再等等……再看看……”燃灯压下心中冲动,继续闭目调息。

太华山,云霄洞。

赤精子盘坐洞中,面前悬浮着阴阳镜,镜面黑白二气流转,映照着他凝重的面容。

他手中捏着一枚传讯符,符中广成子的声音焦急而虚弱:“赤精子师弟,速来金光阵!我被姚天君困住,殷郊殷洪那两个逆徒也在,快来救我!迟恐不及!”

赤精子皱眉审视这枚传讯符。

他和广成子多年师兄弟,对彼此气息、印记极为熟悉。这传讯符确实出自广成子之手,上面的独门印记、法力波动、甚至那细微的急躁语调,都与他记忆中的广成子一般无二。

但他心中总有一丝疑虑。

广成子修为高深,已至准圣初期,又有番天印、落魄钟等重宝护身,怎会轻易被困?那姚天君不过太乙金仙修为,就算有金光阵相助,也绝不可能困住广成子太久。

而且,殷郊殷洪虽然叛逃,但修为不过真仙巅峰,如何能威胁到广成子?

“莫非……有诈?”赤精子自语。

但转念一想,万一是真的呢?广成子若真被困,自己不去救援,岂不是见死不救?元始老师那里也不好交代。况且,若广成子陨落,阐教实力大损,封神榜更难填满。

正犹豫间,又一道传讯符飞来。

这次是姜子牙的:“赤精子师兄,广成子师兄被困金光阵,情况危急。我已派太乙、黄龙等师兄前去接应,请师兄速来!另,长耳定光仙道友熟悉阵法,可随行相助。老师已首肯此计,万望师兄勿疑!”

传讯符上,还附有元始天尊的一缕气息——这是姜子牙特意去玉虚宫求来的,以示此事确经元始同意。

赤精子看到元始气息,心中疑虑终于消散大半。

老师都同意了,还能有诈?

他当即起身,走出洞府。

洞外,殷洪垂手而立。

自殷郊叛逃后,赤精子对殷洪的监控更加严格。他不仅在殷洪魂魄中种下了更深层的禁制,还命其必须随身携带命牌,时刻不离。殷洪稍有异动,他就能感应到。

“洪儿,”赤精子语气平淡,“随为师去金光阵,救你广成子师伯。”

殷洪低头:“是,师父。”

他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异常。但若仔细看,会发现他垂下的眼帘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

赤精子并未察觉。

他祭出阴阳镜,镜光化作一道黑白遁光,裹着殷洪,朝金光阵方向飞去。

在他们身后,一道若有若无的黑影悄然跟随——正是长耳定光仙。

长耳定光仙今日穿了一身灰扑扑的道袍,脸上还贴了张人皮面具,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游方道人。他施展遁术,远远吊在赤精子身后,既不靠近,也不远离,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赤精子啊赤精子,”他心中暗笑,“你也有今天。当年你在紫霄宫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我是‘湿生卵化之辈’,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会死在我手里?”

他摸了摸袖中的破法锥,那锥体冰冷,散发着淡淡的腥气——那是专门污秽仙体、破除护体仙光的歹毒之物,是姚天君以化血阵的毒砂混合落魂阵的煞气炼制而成,专克阐教金仙。

“一锥下去,削你顶上三花,看你还能嚣张不。”长耳定光仙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兴奋之色。

乾元山,金光洞。

太乙真人正在丹房炼制丹药,炉火熊熊,药香四溢。哪吒盘坐在一旁,闭目调息,莲花化身在丹火映照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自从上次被玄顽子以“母亲有难”骗回陈塘关,又被太乙严厉训斥后,哪吒变得沉默了许多。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桀骜不驯,也不再对李靖、金吒木吒等人冷嘲热讽,只是安静地修炼,安静地执行师父的命令。

但太乙能感觉到,这个徒弟心里藏着一股火——一股被欺骗、被利用、却无处发泄的火。

“哪吒,”太乙忽然开口,“你还在恨为师?”

哪吒睁眼,眼中红光一闪而过,随即恢复平静:“弟子不敢。”

“不敢,不是不恨。”太乙摇头,叹了口气,“哪吒,为师知道你心中有怨。怨为师让你剔骨还父,怨为师将你炼成莲花化身,怨为师利用你对付石矶、对付截教……”

哪吒沉默。

太乙继续道:“但你要明白,这就是修道。修道之路,充满算计、利用、背叛。你以为为师愿意这样?不,为师也是被逼的。封神量劫,谁不是棋子?”

他顿了顿,又道:“广成子师兄如此,赤精子师兄如此,你,我,皆是如此。想开些,莫要钻牛角尖。”

哪吒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师父的意思是,弟子应该认命?”

“不是认命,是接受。”太乙纠正,“接受这世界的规则。强者为尊,胜者为王。你若想不被利用,就得成为那个‘利用别人’的人。”

话音刚落,一道传讯符飞来。

太乙接过,神识一扫,脸色骤变。

“广成子师兄被困金光阵?!”他猛地站起,“姚天君布下新阵法,威力极大,广成子师兄被困阵中,危在旦夕!赤精子师兄已去救援,命我等速往!”

哪吒皱眉:“师父,会不会有诈?”

太乙沉吟片刻,摇头:“传讯符上有广成子师兄的独门印记,还有老师的法力波动,做不得假。况且,赤精子师兄已出发,若真是陷阱,老师岂能不知?”

他收起符箓,看向哪吒:“你随为师去。若真有诈,你莲花化身不惧金光,可保周全。记住,紧跟为师,莫要擅自行动。”

哪吒点头,沉默地跟在太乙身后。

两人化作遁光,朝金光阵方向飞去。

金光阵中,煞气翻涌如沸。

姚天君盘坐在阵眼处,面前悬浮着金光破魂镜,镜面金光流转,映照着他阴冷的面容。他身后,数十面金色宝镜按二十四气方位排列,每一面都凝聚着浓郁的煞气。

“赤精子……”姚天君喃喃,“你最好来得快些,贫道这‘大餐’,可等不及了。”

他伸手一指,一道金光没入虚空,化作一面巨大的光幕。光幕上,清晰地映出赤精子飞行的轨迹——他正从太华山方向赶来,速度极快,预计半个时辰后到达。

“快了,快了。”姚天君冷笑,又看向另一处光幕。

那里,殷郊正藏在阵中的一处隐匿节点,手持番天印,闭目调息。他的气息与阵法融为一体,若不仔细探查,根本发现不了。

“殿下,您的仇,今日就能报了。”姚天君低声道。

光幕中,殷郊仿佛听到了一般,睁开眼,眼中闪过冷厉的光芒。

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番天印。

那枚大印,原本是广成子的法宝。被玄顽子以不周山精髓重新祭炼后,不仅去除了广成子留下的后门,威力还提升了两成。印底“番天”二字古朴苍劲,隐现山河虚影,仿佛真的能镇压一方天地。

“广成子已经死了,接下来,轮到赤精子了。”殷郊自语,声音平静,却带着刻骨的寒意。

半个时辰后,金光阵外。

赤精子落下遁光,看着眼前翻涌的煞气,眉头紧锁。

从外面看,金光阵并无异常,依旧是金色光幕笼罩,煞气翻涌。但他能感觉到,阵中的气息与之前不同——多了几分诡异,多了几分死寂。

“洪儿,跟在为师身后,莫要走散。”赤精子叮嘱。

殷洪低头:“是,师父。”

赤精子深吸一口气,祭出阴阳镜。镜光黑白分明,化作一道光柱,射向阵门。光柱所过之处,金色煞气如遇烈阳,纷纷消融,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走!”

赤精子当先冲入,殷洪紧随其后。

入阵后,景象骤变。

不再是之前的金色海洋,而是一片混沌虚空。虚空中悬浮着无数金色光球,每个光球都散发出刺目的光芒,照得人睁不开眼。

更诡异的是,那些光球会移动、会分裂,还会发出嗡嗡的声响,扰人心神。那声音如同无数只蜜蜂在耳边飞舞,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直往脑子里钻。

“广成子师兄!”赤精子高喊。

无人应答。

只有光球的嗡嗡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密。

赤精子心中警兆陡生,正要后退——

“师兄小心!”

身后,太乙真人的声音传来。

太乙、哪吒、黄龙真人也已赶到,从另一条通道进入阵中,与赤精子会合。

“太乙师弟,你可曾见到广成子师兄?”赤精子急问。

太乙摇头:“没有。我和黄龙师弟在外围找了半天,只看到这些光球,没见到广成子师兄的身影。”

赤精子脸色一变:“不好!中计了!”

话音未落,那些金色光球突然爆开!

无数道金色光线从球体中射出,交织成一张巨大无比的光网,朝着众人笼罩而下!

光线所过之处,虚空都在震颤,仿佛连空间都要被切割开来。

“快退!”赤精子大喝,阴阳镜全力催动,黑白二气化作一面巨大的盾牌,挡住光线。

但那光线极为诡异,黑白盾牌虽然挡住了大部分,却仍有几道穿透过来,射向众人。

太乙祭出九龙神火罩,九条火龙盘旋飞舞,将光线焚烧殆尽。黄龙真人则祭出仙剑,斩断几道靠近的光线。

“这……这不是金光阵!”赤精子脸色铁青,“这是陷阱!有人故意引我们入彀!”

“答对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姚天君的身影缓缓浮现,手持金光破魂镜,冷笑道:“赤精子,你果然来了。广成子?他早就上榜了!今日,便送你去见他!”

赤精子目眦欲裂:“你杀了广成子师兄?!”

姚天君不答,催动宝镜。

镜面金光大盛,凝聚成一道水桶粗的光柱,直射赤精子!

赤精子咬牙,阴阳镜全力催动,黑白二气化作两条巨龙,迎着光柱撞去!

轰——!

光柱与巨龙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金光阵都在剧烈颤抖,无数光球被震碎,化作金色的碎片飘散。

赤精子被震得倒退数步,嘴角溢出一缕金血。他修为虽强(准圣初期),但金光破魂镜专克元神,阴阳镜又是魂魄类法宝,两相碰撞,反噬更甚。

“太乙师弟!助我!”赤精子大喊。

太乙真人正要上前,忽然——

“太乙道兄,对不住了!”

长耳定光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太乙大惊,回头看去,只见长耳定光仙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手持破法锥,正朝他的后心刺来!

“竖子敢尔!”太乙怒吼,九龙神火罩回撤,九条火龙扑向长耳定光仙。

长耳定光仙早有准备,身形一闪,遁入虚空,避开火龙的攻击。同时,他的目标并非太乙,而是——赤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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