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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李家内讧 黄飞虎吐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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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飞虎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天化,你走吧。”

黄天化皱眉:“父亲……”

“我说,你走。”黄飞虎声音陡然拔高,“回你的青峰山,修你的长生道。从今往后,你我父子——”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

“恩断义绝。”

四字落下,书房内落针可闻。

贾氏捂嘴痛哭,黄飞彪黄飞豹怒视黄天化,李靖摇头叹息。

黄天化脸色变了。他没想到父亲如此决绝。按师尊的设想,他应该被长生之利诱惑,或者至少会犹豫、挣扎。可父亲没有,他斩钉截铁地拒绝了,甚至要断绝父子关系!

这打乱了他的计划。

“父亲,”黄天化声音冷下来,“我奉师命而来,若不能带你回去,恐无法交代。今日,你从也得从,不从——”

他握住剑柄:“我便只好‘请’你去了。”

“锵!”

莫邪宝剑出鞘,寒光映亮书房。

黄飞虎瞳孔骤缩。

他身后的黄飞彪、黄飞豹勃然大怒:“逆子!你敢对大哥拔剑?!”

两人同时抽出佩刀,挡在黄飞虎身前。

李靖也站起身,面色凝重:“天化侄儿,莫要一错再错。”

黄天化却看都不看他们,只盯着黄飞虎:“父亲,最后问你一次——降,还是不降?”

黄飞虎笑了。

他笑得苍凉,笑得绝望,笑得眼中最后一点温情彻底熄灭。

“黄天化,”他第一次叫出儿子的全名,“我黄飞虎这辈子,跪过君,跪过父,跪过天地祖宗——但从没跪过敌人,更不会跪一个认贼作父、屠戮同胞的逆子!”

他推开黄飞彪黄飞豹,走到黄天化面前,直视那锋利的剑尖:

“要杀我?来,往这儿刺。”

他指着自己的心口。

黄天化握剑的手在颤抖。

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太可怕了——那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殉道者般的决绝。仿佛他守护的不是一个王朝,而是某种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我……我不想杀你,”黄天化咬牙,“但师命难违。父亲,对不住了!”

他挺剑直刺!

这一剑快如闪电,太乙金仙的修为全力爆发,剑尖凝聚一点寒芒,直取黄飞虎胸口!

“大哥!”黄飞彪黄飞豹惊呼。

李靖想出手,却已来不及。

黄飞虎不闪不避。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天化出生时的啼哭,第一次喊爹爹时的奶音,骑在他肩上摘桃子时的欢笑……还有夫人怀胎十月的艰辛,生产时的九死一生……

若有来世,愿你不生在我黄家。

剑锋及体的瞬间——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不是剑刺入肉体的声音,而是剑刃断裂的声音!

黄飞虎愕然睁眼。

只见黄天化手中的莫邪宝剑,在刺中他胸口的刹那,竟被一股无形之力震得寸寸断裂!碎片四溅,黄天化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整个人被反震之力推得踉跄后退,撞在书架上。

而黄飞虎胸口,只衣衫破了一个洞,露出里面一件暗金色的内甲——那是帝辛登基时赐下的“金龙软甲”,乃宫廷匠师以天外陨铁混合龙血金丝打造,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黄天化呆呆看着手中断剑,又看向黄飞虎,满脸难以置信:“这……这不可能!莫邪宝剑乃师尊所赐,后天灵宝,怎会……”

“因为这把剑,认主。”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窗外传来。

众人望去,只见邓婵玉不知何时立在院中,手中握着一把五光石,冷冷盯着黄天化:“莫邪宝剑虽利,却饮过忠烈之血,受过天地正气滋养。你用这剑去刺一个一生忠义、问心无愧之人,剑魂自溃,有何奇怪?”

黄天化脸色一白。

“还有,”邓婵玉继续道,“你真以为清虚那老道把莫邪宝剑给你,是信任你?这剑中早被他种下禁制,关键时刻可遥控自爆,连你一起炸死!他根本没把你当徒弟,只当你是替劫的棋子!”

“你胡说!”黄天化怒吼,“师尊待我如子,传我道法,赐我法宝,怎会……”

“那你解释解释,”邓婵玉冷笑,“为何你每次突破,清虚都要取你一滴精血?为何你身上总带着那块命牌,而命牌却在清虚手中?你真以为那是护身符?那是控制你、必要时让你替死的傀儡符!”

黄天化如遭雷击,下意识摸向怀中——那里确实有一块玉质命牌,师尊说可保他三次不死。

难道……难道真是……

“不!我不信!”他癫狂般摇头,从怀中掏出攒心钉、火龙标,“你们都在骗我!都在阻我大道!今日我便杀光你们,带父亲回去!”

他正要催动法宝——

“孽障!安敢如此!”

一声怒喝如雷霆炸响!

紧接着,一道金色鞭影破空而来,如蛟龙出海,一鞭抽在黄天化手腕上!

“咔嚓!”

腕骨断裂声清晰可闻。

攒心钉、火龙标脱手飞出,被另一道身影凌空接住——正是闻仲!

而他身旁,殷郊、殷洪一左一右落下,怒视黄天化。

“黄天化!”殷郊厉喝,“你看看我是谁!”

黄天化抬头,看到殷郊面容,先是一愣,随即想起——这是广成子师伯那个“逆徒”,据说已叛教归商。

“殷郊?”他咬牙,“你也是叛徒!有何资格说我?!”

“叛徒?”殷郊怒极反笑,“我叛的是谁?是掳我、炼我、骗我的广成子!我归的是谁?是生我养我的父亲,是护我佑我的家国!你呢?你叛的是谁?是生你养你的父母,是传承七代的忠烈家风!”

他上前一步,番天印在掌心浮现:“黄天化,我最后问你——你可还记得自己姓什么?可还记得祠堂里那些牌位?可还记得你身上流着的,是黄家的血?!”

每一问,都如重锤砸在黄天化心头。

他踉跄后退,脑海中那些被清虚压制的记忆碎片开始翻涌——三岁时父亲教他骑马,他摔下来,父亲心疼地给他吹伤口;五岁时母亲给他缝冬衣,针扎了手,他哭着给母亲呼呼;七岁时祖父去世,父亲跪在灵前三天三夜,滴水未进……

那些画面如此清晰,如此鲜活。

可清虚说,那是红尘羁绊,是阻碍道途的魔障。

到底……谁是对的?

“啊——!!!”

黄天化抱头惨叫,七窍开始渗血。两种截然不同的信念在脑海中激烈冲突,几乎要将他的神魂撕裂。

清虚种下的禁制感受到他的动摇,开始反噬!

命牌在怀中发烫,散发出毁灭性的波动——清虚竟要遥控引爆,将他这个“不听话”的棋子彻底抹除!

“不好!”闻仲脸色一变,雌雄金鞭齐出,化作两道金光罩向黄天化,要压制那股爆炸性能量。

殷郊也急祭番天印。

但已经晚了。

命牌的红光已透出衣襟,毁灭的气息弥漫开来——

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素手凭空出现,轻轻按在黄天化胸口。

那手白皙如玉,指尖一点造化神光流转,所过之处,狂暴的能量如冰雪消融,命牌的红光迅速暗淡,最终“咔嚓”一声,碎成粉末。

黄天化瘫软在地,大口喘息,眼中满是茫然与恐惧。

众人抬头。

女娲娘娘不知何时立在院中,白衣胜雪,容颜绝美,周身造化道韵如潮汐涌动。

她看向黄天化,轻轻一叹:“痴儿。被人算计至此,犹不自知。”

素手再挥,一道造化神光没入黄天化眉心。他浑身一震,眼中茫然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清醒,以及……无尽的悔恨。

“我……我都做了什么……”

他看向黄飞虎,看向贾氏,看向那破碎的莫邪剑,看向自己颤抖的手。

然后,他跪下了。

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父亲……母亲……孩儿……孩儿错了……”

声音哽咽,泪如雨下。

这一次,是真正黄天化的眼泪。

黄飞虎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这个他以为早已死去的儿子,此刻终于回来了。可他的心已经碎了,碎在那句“恩断义绝”里,碎在那刺来的一剑中。

他缓缓转身,背对着黄天化。

“你走吧。”

声音平静得可怕。

“回青峰山也好,去西岐也罢,从此以后……你我父子,缘尽于此。”

他走到书案前,拿起那把跟随他半生的佩剑——剑名“忠烈”,是黄家世代相传的将军剑。

“这把剑,是你曾祖传给你祖父,你祖父传给我。我本打算,等你成年,便传给你。”

他抚摸着剑身,眼中闪过复杂的光。

然后,双手握住剑柄,用力一折——

“咔嚓!”

忠烈剑断成两截。

断剑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黄飞虎看着地上的断剑,又看向呆滞的黄天化,一字一句:

“现在,它断了。”

“黄家的传承,也断了。”

“你自由了。”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拖着疲惫的身躯,一步步走出书房,消失在夜色中。

背影萧索,如一座即将倾塌的山。

贾氏痛哭失声。

黄天化跪在原地,看着那两截断剑,看着父亲消失的方向,整个人如被抽空了魂魄。

殷郊殷洪摇头叹息。

闻仲收起金鞭,对女娲躬身:“多谢娘娘出手相救。”

女娲轻轻摇头,看向西方,那里是青峰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清虚……该算算账了。”

她身影渐渐淡去,留下一句话飘在空中:

“黄天化,你父亲的心已死。能否让他活过来,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夜色更深。

武成王府的灯火,一夜未熄。

而遥远的青峰山紫阳洞中,清虚道德真君忽然心血来潮,掐指一算,脸色大变。

“命牌碎了……黄天化脱离了控制?!”

他眼中闪过杀机。

“也罢。既然棋子不听话……那便,毁了吧。”

他起身,朝洞府深处走去。

那里,还有更多的棋子,更多的算计。

封神这盘棋,才刚刚到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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