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十绝阵起 煞气滔天(1/2)
朝歌城,九间殿。
帝辛高坐于王座之上,冕旒垂面,玄衣纁裳,周身隐有淡金龙气萦绕。这位正值壮年的人皇并未因连日战报而显疲态,反而目光如炬,扫视殿下群臣时带着一股渊渟岳峙的沉稳。
闻仲立于文臣之首,三目开阖间神光湛然,手中雌雄金鞭虽未显化,却自有肃杀之气弥漫。这位三世老臣刚从西岐前线星夜驰回,风尘未洗便直入大殿。
“陛下,”闻仲声如洪钟,回荡于肃穆殿宇,“西岐逆贼倚仗玉虚宫仙术,屡次阻我王师。老臣观之,彼辈所恃者,不过广成子、赤精子等数名金仙,兼有姜尚诡计。然我大商根基深厚,岂容宵小猖獗?老臣请援!”
帝辛微微颔首,并未急于开口。殿下武臣队列中,一魁梧身影踏前一步,甲胄铿锵——正是武成王黄飞虎。这位七世忠良之后,面色沉毅,抱拳道:“太师所言极是。臣闻西岐有‘十绝恶阵’之说,乃截教十天君所布,凶煞非常。然我大商岂无破阵之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殿侧那几位气息晦涩、服饰奇异的道人,“金鳌岛十天君道友,早已应陛下之邀,驻跸朝歌多时。彼等阵法之道,通天彻地,正可克制西岐邪术。”
话音落,殿角阴影中,十道身影缓缓浮现。
为首者乃秦天君,面如淡金,三绺长髯,身披八卦道袍,手托一方罗盘,罗盘上符文流转,隐隐有风雷之声。其后九人形貌各异:赵天君赤面虬髯,董天君白面无须,袁天君青面獠牙,金光圣母容貌端丽却眉含煞气,孙天君、白天君、姚天君、王天君、张天君各持异宝,气息或凌厉、或阴森、或炽热、或冰寒。十人立定,殿内温度骤降三分,仿佛有无形煞气悄然而生。
“秦天君,”帝辛开口,声音平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闻太师言,西岐有玉虚阵法阻路。尔等‘十绝阵’,可破否?”
秦天君稽首,声如金铁交鸣:“陛下放心。吾等十绝阵,乃参悟天地杀机、穷究阴阳变幻所成。天绝、地烈、风吼、寒冰、金光、化血、烈焰、落魂、红水、红砂,一阵更比一阵凶,一阵更比一阵险。莫说广成子、赤精子之流,便是元始天尊亲至,欲破全阵,也需费一番手脚!”
他身后,赵天君抚须冷笑:“阐教门人,素来自诩玄门正宗,视我截教为旁门左道。此番便教他们知晓,何为‘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
闻仲抚掌:“好!有十天君道友相助,破西岐如反掌观纹!”他转身再拜帝辛,“陛下,老臣请与武成王同赴西岐,以十天君之阵,会一会玉虚门人!”
帝辛起身,玄裳无风自动,殿内龙气骤然沸腾,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金龙虚影盘绕梁柱:“准!闻太师为主帅,武成王为副,十天君道友随军布阵。此战,当扬我大商国威,正告洪荒——逆天者,必诛!”
“臣等领旨!”殿内山呼。
……
三日之后,西岐城外百里,一处唤作“绝龙岭”的荒芜山脉。
此地山势险恶,怪石嶙峋,寸草不生,自古便是兵家绝地。而今日,这片死寂之地,正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凶煞之气彻底笼罩。
十天君各据一方,脚踏罡斗,手掐法诀。秦天君立于中央山巅,将手中罗盘往空中一抛,罗盘迎风便长,化作百丈方圆,其上三百六十五枚符文同时亮起,与周天星辰遥相呼应!
“天绝阵——起!”
一声敕令,东方山头骤然腾起灰蒙蒙的雾气。那雾气并非水汽,而是凝如实质的“绝灭之气”,所过之处,山石无声崩解,化为齑粉。雾气中隐见无数扭曲面孔,哀嚎嘶吼,闻之令人魂魄悸动。此阵按天地人三才,布天地之杀气,阵成时雷鸣风吼,电光闪烁,专伤元神,入阵者若无至宝护魂,顷刻间便魂飞魄散!
“地烈阵——起!”
赵天君在南方大喝,足踏之地裂开无数缝隙,炽热地火喷涌而出,火焰呈暗红色,并非凡火,而是地肺深处淤积万年的“毒火煞焰”,沾身即燃,水泼不灭,更蕴含剧毒煞气,能蚀仙体、污法宝。阵中按地道之数,藏红砂烈焰,风雷涌动,凶险莫名。
“风吼阵——起!”
董天君立于西方,袖袍鼓荡间,平地卷起黑风!那风初时细微,转瞬间已成接天连地的龙卷,风中夹杂亿万风刃,每一道皆透明无形,专破护体仙光,更奇的是风中有“赑风”,自囟门吹入,直透丹田,能吹散魂魄,消磨道基。
“寒冰阵——起!”
袁天君在北方吐气,万里晴空骤然飘雪,气温骤降,山岭瞬间化为冰川世界。那冰非是凡冰,乃“玄冥真罡”所化,坚逾精钢,寒气能冻裂法宝、冰封血脉。阵中冰山雪刃,变化无穷,更有无形寒毒侵入骨髓,令人真元滞涩,行动迟缓。
“金光阵——起!”
金光圣母娇叱一声,玉手轻扬,二十四面金色宝镜凭空浮现,按二十四气方位排列。镜面光滑如秋水,却无倒影,只内蕴刺目金芒。此阵夺日月之精,藏天地之气,镜光射出,如利剑穿心,专破护身法宝、损伤肉身,更能折射阵法,令人目眩神迷,不辨方位。
“化血阵——起!”
孙天君狞笑着抛出一只黑砂葫芦,葫芦口倾泻,漫天黑砂如雨落下。那砂粒细如尘埃,却色呈暗红,腥臭扑鼻,正是采集天地间至污至秽的“血煞毒砂”。此砂沾身即腐,任你大罗金仙,若无特殊法门或至宝护体,也要被蚀穿仙体,化为脓血!
“烈焰阵——起!”
白天君双手结印,阵中凭空燃起熊熊大火。这火非金非木,乃“南明离火”与“幽冥鬼火”交融而成,色泽幽蓝,温度极高却能焚魂灼魄。火中更暗藏火鸦、火蛇、火马等灵物,往来冲突,变化莫测。
“落魂阵——起!”
姚天君神色阴冷,取出一面漆黑魂幡,幡上绣着白骨嶙峋的图案。他将魂幡插于阵眼,轻轻摇动,顿时阴风惨惨,鬼哭神嚎。此阵专攻魂魄,阵内黑雾弥漫,藏有“落魄砂”,砂粒无形,专打元神。更可怕的是那魂幡能摄人魂魄,摇动时敌人三魂七魄便不稳,修为稍弱者,直接被摄出真灵!
“红水阵——起!”
王天君祭出一只红葫芦,葫芦倾倒,滔天红水汹涌而出,瞬间淹没一方山谷。那水粘稠如血,腥气扑鼻,乃是采集万毒精华、融合弱水特性炼制的“化骨销魂水”,无论仙凡,沾之即皮肉溃烂、骨骼消融,更兼能污秽法宝灵光,歹毒无比。
“红砂阵——起!”
张天君最后出手,大袖一拂,漫天红砂凭空而生。那砂粒大如黍米,色呈殷红,铺天盖地,遮天蔽日。此砂一撮之数,便可覆盖全身,能打散护体仙光,磨损法宝灵性,更奇的是砂中蕴含“销魂煞”,能随呼吸侵入肺腑,消磨精气神,任你法力通天,在阵中待得久了,也要被磨成废人!
十阵连环,彼此呼应。
绝龙岭方圆三百里,此刻已被十色煞光彻底笼罩。天上是灰蒙蒙的绝灭之气与金色镜光交织;地上是烈焰、毒火、红水、冰川、黑风、红砂肆虐;空气中弥漫着腥臭、冰寒、炽热、阴森等各种极端气息;耳畔雷鸣风吼、鬼哭神嚎不绝于耳。整片天地仿佛化作一座巨大的、运转不休的杀戮磨盘,煞气冲霄而起,将云层都染成了暗红色!
西岐城头。
姜子牙与姬发并肩而立,望着远方那令人心悸的异象,脸色凝重如铁。
西岐军民早已被惊动,无数百姓扶老携幼涌上城墙,待看清那接天连地的煞光、感受到空气中传来的恐怖威压时,顿时哗然!
“那、那是什么?天怎么变成红色了?!”
“好冷!又热!我、我喘不过气……”
“鬼!我听见鬼在哭!娘,我害怕!”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寻常百姓何曾见过这般景象?那煞气虽隔百里,仍让凡人魂魄悸动、气血翻涌,体弱者已然晕厥。守城士兵虽强自镇定,但握兵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姬发面色发白,强撑着帝王威仪,侧头看向姜子牙:“丞相……此阵,可能破否?”
姜子牙雪白长须在风中微颤,他掐指疾算,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半晌才涩声道:“殿下,此乃截教‘十绝阵’。老臣曾于玉虚宫典籍中见过只言片语的记载……此阵分十绝,一阵凶过一阵,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据传,非大罗金仙不可轻入,非四圣联手不可全破……”
“什么?!”姬发失声,“四圣?!如今老师(元始)与师伯(老子)皆在玉虚宫,西方二位圣人重伤闭关,哪里去寻四圣?!”
姜子牙苦笑:“此乃古籍所言,或许有所夸大。然观此阵势,绝非等闲。老臣……需立刻焚香祷告,禀明老师,请玉虚宫定夺。”
他不敢耽搁,匆匆下城,于相府密室设下香案,取三炷信香点燃,对昆仑方向拜了又拜,将十绝阵详情、凶险一一禀明。香火袅袅,化作青烟直上九天,穿越虚空,投向玉虚宫方向。
……
周军营寨。
殷郊与殷洪立于辕门之外,遥望绝龙岭方向那毁天灭地般的景象,兄弟二人相视一眼,俱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以及深藏的一丝决绝。
“好可怕的阵法……”殷洪声音发颤,下意识靠近兄长,“哥,这比广成子师父讲过的任何阵法都要凶险百倍……”
殷郊抿紧嘴唇,手按在怀中那枚温润玉符上——那是昨日“误入”落魂阵时,姚天君“不小心”遗落在他脚下的。玉符中,有一道温和而浩瀚的神念留言:“侄孙儿,此符曰‘咫尺天涯’,催动可瞬息百里,虽只一次,足可脱身。阵中混乱时,便是归家之机。圣父玄顽子留。”
圣父……殷郊心中涌起暖流,更坚定了信念。他看着那冲天煞气,低声道:“洪弟,阵法越凶,机会越大。广成子、赤精子必会遣我等探阵,届时……”
话未说完,身后已传来广成子冰冷的声音:“殷郊、殷洪。”
兄弟二人浑身一紧,转身行礼:“师父。”“赤精子师父。”
广成子与赤精子并肩而立,二人面色沉凝,显然也被十绝阵势所慑。广成子目光在殷郊脸上停留片刻,缓缓道:“十绝阵凶险,你二人修为尚浅,本不该涉险。然玉虚宫道法,岂能被截教旁门所阻?明日探阵,你二人随文殊、普贤、慈航、惧留孙四位师叔同往,务必小心谨慎,以番天印、阴阳镜护体,试探阵法虚实即可,不可贪功冒进。”
殷郊心中冷笑:说得冠冕堂皇,还不是让我等当探路石子?面上却恭敬应道:“弟子遵命!必不负师命!”
赤精子亦叮嘱殷洪:“洪儿,你性情温和,阵中切记紧跟为师与你师兄,莫要擅离。阴阳镜虽妙,却耗神甚巨,不可久持。”
“是,师父。”殷洪低头,掩去眸中复杂神色。
广成子又深深看了殷郊一眼,忽然道:“殷郊,你番天印祭炼得如何了?且演示给为师看看。”
殷郊心头一跳,知这是最后一次“考核”。他不敢怠慢,深吸一口气,运转玉清仙法,掌心向上虚托。霎时间,一方古朴大印自他顶门升起,初始不过拳头大小,迎风便长,化作三丈方圆,印底“番天”二字古朴苍劲,散发出一股镇压山河、逆转乾坤的恐怖威压!印身环绕着土黄色光芒,厚重如大地,光芒所及,连周围空气都变得凝滞沉重。
“好!”广成子眼中掠过一丝满意,“番天印乃不周山断峰所炼,内含洪荒大地之厚重。你虽未完全炼化,但已能发挥其三成威力,足可护身破敌。记住,阵中若有变故,当以番天印远攻,莫要近身缠斗。”
“弟子谨记。”殷郊收回番天印,额头已见细汗——催动此宝消耗极大,更别提他还要分心压制魂魄中那蠢蠢欲动的禁制。
赤精子也检查了殷洪的阴阳镜,见镜光纯正,方才点头。
待二位圣人离去,殷郊拉着殷洪回到帐篷,以禁制隔绝内外,方才低声道:“洪弟,准备好了吗?明日,或许便是我们脱身的唯一机会。”
殷洪重重点头,眼中虽有惧意,却更多是决然:“哥,我听你的。死也要死回朝歌,绝不再做阐教的傀儡!”
兄弟俩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帐篷外,十绝阵的煞气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仿佛在预告着明日那场注定血流成河的惨烈厮杀。
……
云端,混沌气息遮掩之处。
玄顽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在云团上,面前水镜分作数块:一块映着十绝阵全景,一块照着西岐城头惊慌的姜子牙,一块显示周营中殷郊殷洪的帐篷,还有一块则对着玉虚宫方向。
“啧啧,十天君这阵布得不错嘛。”玄顽子嗑着“瓜子”,点评道,“煞气够足,花样够多,视觉效果拉满。这要搁后世,怎么也得拿个‘最佳美术奖’。”
女娲倚在他身旁,素手轻挥,一缕造化气息无声无息融入下方十绝阵的煞气中——并非破坏,而是极其微妙地调节着阵法运转的某些节点,让阵法在凶煞之余,多了一丝“灵性”,更容易被殷郊殷洪利用。
“夫君莫要说笑。”女娲轻声道,“此阵虽凶,但广成子等人若不顾脸面联手强攻,十天君恐难支撑太久。殷郊殷洪要趁乱脱身,时机须把握得极其精准。”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玄顽子嘿嘿一笑,手指点向水镜中那块显示玉虚宫的画面,“你看,元始老儿收到姜子牙的求救信了。以他的性子,肯定要派弟子来‘送’……哦不,是来‘探阵’。”
果然,水镜中玉虚宫景象变幻:元始天尊高坐云床,面色阴沉,下方广成子、赤精子、文殊、普贤、慈航、惧留孙等人垂首而立。
“十绝阵……”元始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殿内温度骤降,“截教余孽,也敢摆此恶阵,阻我玉虚道统。广成子。”
“弟子在。”广成子躬身。
“明日,你与文殊、普贤、慈航、惧留孙,携殷郊殷洪,同探十绝阵。首要目标,非是破阵,而是摸清阵法虚实、阵眼所在。”元始目光扫过众人,淡淡道,“殷郊殷洪修为尚浅,却是殷商皇子,身负人族气运,或可借其气运扰动阵法,方便尔等探查。记住,他们若有异动……便让阵法‘成全’他们。”
此言一出,殿内几位金仙皆是心头一凛。
广成子低头:“弟子明白。”——这是要将殷郊殷洪当作一次性探路工具,用完了便借阵法之手除去,还能嫁祸截教,可谓一石二鸟。
赤精子嘴唇动了动,似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沉默。
水镜前,玄顽子“呸”地吐出瓜子壳,冷笑:“元始啊元始,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又当又立。想杀我侄孙?问过我这当师伯的没有?”
他屈指一弹,一点混沌灵光悄无声息穿越虚空,落入下方十绝阵中,落入姚天君手中那面“落魄幡”内。
姚天君正闭目凝神,温养法宝,忽然心神微动,感应到幡中多了一道极其隐晦、却浩瀚无边的印记。那印记并无恶意,反而传来一道意念:“明日阵中,殷郊殷洪若至,护其周全,送其归商。此乃通天教主法旨。”
姚天君浑身一震,睁开眼,望向虚空,恭敬一礼:“弟子遵命。”
一切安排,悄无声息。
夜色愈深,十绝阵的煞气在月光下翻腾如海,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太古凶兽,等待着天明时分,那场注定震动洪荒的血肉盛宴。
绝龙岭外三百里,一座矮山上。
闻仲与黄飞虎并肩而立,身后是肃立的商军精锐。十天君布阵完毕,已各自归位阵眼,只待来敌。
“武成王,”闻仲三目遥望西岐方向,缓缓道,“此阵一起,再无转圜余地。要么,阐教破阵,我等身死道消,大商国运衰颓;要么,十绝阵吞尽玉虚门人,西岐胆寒,我大商王师东进,一统天下。”
黄飞虎按剑而立,甲胄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这位七世忠良之后,此刻脸上无喜无悲,只有沙场宿将的冷静:“太师,末将只知,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陛下既令我等征西,那便征西。至于生死成败……马革裹尸,武人本分。”
闻仲转头看他,忽然笑了,笑声豪迈:“好!好一个武人本分!飞虎,待此战了结,无论胜负,老夫定要与你痛饮三百杯!”
“末将领命!”黄飞虎抱拳。
二人身后,商军将士默然肃立,刀枪如林,旌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更远处,十绝阵的煞气如血海翻波,与这边冲霄的军阵杀气隐隐呼应。
东方天际,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
天,快亮了。
……
西岐相府,密室。
姜子牙枯坐香案前,面前信香早已燃尽。他手中握着一枚温热的玉符——那是玉虚宫刚刚传回的回复。玉符中,元始天尊的法旨言简意赅:“明日探阵,以殷郊殷洪为先导,广成子等随后。务必探明阵法虚实,尤其留意‘落魂’、‘金光’二阵。若事不可为……可舍卒保车。”
舍卒保车……姜子牙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两个少年皇子恭敬称他“师叔”的模样。他并非铁石心肠,可量劫之下,谁又不是棋子?
“唉……”一声长叹,在密室里幽幽回荡。
窗外,晨光熹微,十绝阵的方向,煞气愈发浓烈,仿佛在催促着——时辰将至,杀戮将启。
血与火的时代,从无仁慈可言。
但殷郊早有准备。
“番天印,起!”
他大喝一声,番天印迎风便长,化作百丈大小,如山岳般挡在身前。金光射在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却无法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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