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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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没有拔剑,也没有挪步,只是将目光从流云使掌中的令牌缓缓移到妙风使微曲的膝上,再移到辉月使腰间那柄弯刀的鞘口。
浪头拍上礁石,溅起的水沫沾湿了他的衣摆。
流云使忽然笑了。
圣火令在他指间转了个半弧,金属折射出阴云缝隙里漏下的一线残光。”你以为明教的名头能吓住谁?”
他往前踏了半步,沙地陷下浅浅的坑,“我们要的,不过是你脑子里记着的那点东西。”
妙风使的左手已按上腰后。
他的武器不是令牌,是缠在腕上的一截银链,链梢的锥刺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辉月使则解下了弯刀,刀鞘搁在脚边,刃口朝外——这些动作都在三个呼吸间完成,没有多余声响,只有海鸟在远处嘶鸣。
宋青书等人的身影已没入岛心那片墨绿的丛林。
现在,这片海滩上只剩下四个活人,以及越来越急的风。
宋青书一行人必须立即离开,只因乾坤大挪移心法太过玄奥。
波斯三使担心这些高手见宝起意,平添变数。
至于宋青书与黄河四友等人,既然已寻得谢逊与屠龙刀,自然该速速返回中原。
此刻风云月三使主动请战,正中双方下怀。
于是,在彼此各有算计的局面下,慕容白终于不必同时应对十二名高手的合围。
只剩波斯三使挡在面前,纵然他们手持圣火令、武功路数诡异,慕容白心中也无半分惧意。
他目送黄河四友与四名番僧护着谢逊、宋青书远去,丝毫没有追击的打算。
手中长剑轻轻一旋,划出半弧冷光,他的视线已如冰棱般钉在风云月三使身上——
以及他们紧握的六枚圣火令。
对明教而言,这六枚令牌的分量,不亚于昔日何太冲交托的昆仑三宝,那是掌门的象征。
尽管慕容白早已慑服明教一众高层,但缺少圣火令,他这教主之位在法理上终究缺了凭据。
阳顶天遗书中白纸黑字写道:“凡寻回圣火令者,即为本教第三十四代教主。”
即便阳顶天早已化作枯骨,那份遗书对慕容白约束有限,可明教终究是个凭教义凝聚的势力。
至少明面上,他必须让这教主之位毫无破绽,无人可指摘。
被三人围在中心,慕容白神色未变,甚至还有余裕想这些琐碎。
说实话,风云月三使任何一人单独出手,武功不过与五散人相仿,仅比黄河四友、神箭八雄略高一线。
然而三人联手,再佐以圣火令记载的奇诡武学,竟让他们有了叫板当世顶尖高手的资本。
慕容白尚未动,正对面的流云使已抢先发难。
同一刹那,妙风使与辉月使也擎起圣火令,自左右两侧袭杀而来。
只两次腾挪,三人便已逼至慕容白身前。
他们合围之势封死了所有退路,招式狠辣刁钻,直指周身要穴,令人难以闪避。
慕容白却只低笑一声,吐出三个字:
“正好。”
剑锋划出圆融弧线,只轻轻一带,便将流云使者那对裹挟着寒光的圣火令拨向两侧。
足尖点地,身形如陀螺般旋了半圈。
右手的剑恰好架住妙风使的攻势,左手指尖却已屈起,不偏不倚地在辉月使那对令牌上叩了两记轻响。
而这时,慕容白的唇边,悄然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总坛来的使者,原来也就这般本事。”
又交手数合后,他倏然后撤,与那三人拉开距离,目光扫过对方涨红的面孔,嗤笑声里透出的轻蔑毫无遮掩。
流云使胸膛剧烈起伏,恨不能立时将眼前这人撕碎。
尽管方才三人那看似绵密的合击,被对方随手就化解了去。
但他们又何尝不是存了试探的心思?
谁也未尽全力,你有什么可得意的?
这念头在三人心头同时滚过。
几招往来,他们自觉已摸清了这中原人的路数。
况且宋青书与谢逊等人早已远去,凭那几人的脚程,此刻怕已登上了船。
风云月三使也不愿再拖延下去。
自觉对那群中土人已算仁至义尽,眼下又遭这般讥嘲——
三人对视一眼,无需言语,杀意已从眼底漫出。
接下来,便该动真格的了。
他们师出同源,又共参圣火令上的武学,默契早已深入骨髓。
因而在慕容白眼中,只觉得这三个波斯人的招式陡然变得阴狠起来,路数比先前诡谲了不止一倍。
流云使功力最深,始终担任主攻。
他手持令牌逼近,却忽然不用兵器,反而将头一低,以额骨为锤,狠狠撞向慕容白面门。
慕容白刚退半步,早已跃至半空的妙风使却如风中柳絮般一折,随即腰腹发力,竟以臀部下坐之势,携着千钧之力凌空压落。
身后破空声骤起。
辉月使那条垂在脑后的长辫,此刻竟如钢鞭般甩出,辫梢直刺慕容白后心。
慕容白的视线在那三人的动作上凝滞了一瞬。
他从未想过,有人会将身体的那些部位用作攻伐的手段——尤其当他们手中还握着圣火令,那并不逊于倚天剑与屠龙刀的兵器。
圣火令所载的武学路数确实古怪。
每一招都从意料之外的方位袭来,让人难以预判。
剑锋与掌风同时自慕容白手中绽开。
他又与那被称为风云月三使的对手纠缠了数合,才终于寻到一丝空隙,从几乎不间断的攻势里脱身而出。
乾坤大挪移的心法在他体内流转,但这并无助于他立刻洞悉对方的武学精要。
即便已交手多时,那些招式的核心依然笼罩在一片迷雾里。
他自然无法凭借九阳神功去模仿,更谈不上什么“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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