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小说 > 赌痴开天 > 番外第62章 小七的线人,地下情报网

番外第62章 小七的线人,地下情报网(2/2)

目录

“你找不到的。”他,“弈天会不像天局有个固定的老巢。三十年前的总会设在极北一个叫‘雪窟’的地方,但三十年过去了,那地方还在不在,谁也不知道。”

“雪窟?”

“对。是北极冰原上的一座地下城,入口藏在冰川裂缝里,没有令牌的人根本找不到,就算找到了也进不去。”老韩喘了几口气,“入口常年有‘九局’守卫,不是武功,不是赌术,是……是阵法。”

花痴开皱起了眉头:“什么样的阵法?”

“九局阵法,一局一重天,九局就是九重天。”老韩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什么不能被人听去的秘密,“当年花千手……”他突然停住了,瞪大眼睛看着花痴开,“你姓花?”

“花痴开。”花痴开报了自己的名字。

老韩浑身一震,像是被雷劈了。他颤抖着抬起手指着花痴开:“你……你是花千手的……”

“儿子。”

老韩的手垂了下去,整个人瘫在炕上,怔怔地看着花痴开,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得很古怪,像是庆幸,又像是悲悯。

“怪不得你要查弈天会。怪不得。”他摇了摇头,“花千手当年破了九局第一重,差点就把弈天会掀翻了天。会首当时了一句——‘花家此子,若有人继,必成大患。’后来花千手死了,会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没想到……”

他盯着花痴开的眼睛,一字一字地:“没想到二十年后,他的儿子找上门来了。”

花痴开站起身来,在屋里走了几步。这屋子里堆满了杂物,处处透着穷困潦倒的味道,可就在这破屋子里的墙上,挂着一幅跟弈天会大姐一模一样的画像,还有一个守了三十年秘密的老人。

“老韩,”花痴开停下脚步,“我要去雪窟。你得帮我。”

老韩摇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我这把老骨头,连这炕都下不来了,拿什么帮你?再了,弈天会那地方,我跟你句实话——你爹当年差点没从第一重阵里出来。你是他儿子不假,但你未必有他当年的本事。”

“有没有本事,得试了才知道。”花痴开蹲下身子,平视着老韩的眼睛,“我不让你跟我去。我只要你给我指条路——怎么去雪窟?路上有什么规矩?到了怎么找入口?”

老韩沉默了很久。久到墙角那只蟋蟀叫了三轮,久到窗外的天色由灰白变成了淡青。

他终于开口了:“极北之地,有个镇子叫冰原镇。那是弈天会外围的一个据点,镇上的人全是弈天会的眼线。你到了那里,自然会有人接你——不是迎接,是截杀。三十年来每一个闯入者,没有一个活着走出冰原镇的。”

“那我要怎么进去?”七问。

“用这个。”花痴开从怀里摸出那个漆木盒子,打开,露出九枚玉牌,在晨光里泛着幽幽的青光。

老韩凑近一看,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他扑通一声滚下炕,跪在地上,对着那九枚玉牌连磕了三个头,抬起头来时老泪纵横。

“九局玉牌!这是九局玉牌!”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枚玉牌代表一重关,持此玉牌者,可入弈天会,可闯九重天。整个弈天会加起来也不过三十六枚,你……你这是从哪得来的?”

“我师父留的。”花痴开把盒子合上,“夜郎七。”

老韩恍然,喃喃自语:“怪不得当年朱雀要给他送信。原来是他。”

花痴开把七扶到一边,低声道:“这趟路太凶险,你别跟我去。”

七眉头一竖:“什么意思?”

“你留在南边,继续帮我查朱雀的踪迹。同时照看我娘和阿蛮他们。”花痴开按住七的肩膀,语气郑重,“弈天会既然能把夜郎七带走,就明他们的势力比咱们想的还要深。我这一去,家里就空了。你得帮我守住。”

七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拳:“你活着回来。你要敢死在那儿,我一辈子不给你烧纸。”

花痴开咧嘴一笑:“放心。我这人命硬,阎王爷嫌我烦,不会收的。”

七没再话,只是转过身,对老韩:“老韩,你给他画张地图。画仔细点,走哪条路,过什么关卡,越详细越好。”

老韩颤巍巍地从炕底下翻出一张发黄的羊皮纸,又不知从哪摸出半截木炭,趴在炕上画起来。他画得慢,一边画一边念叨:“往北,过白狼岭,走三天,有一片松林。松林里不能生火,会引来雪狼。出了松林再走七天,就到冰原镇。”

花痴开把羊皮纸仔细叠好,收进怀里。他扶老韩躺回炕上,留了一袋银子在枕头边。老韩见了,老泪又淌下来,一把抓住花痴开的袖子:“花爷,老汉有一事相求。”

“你。”

“若你进了弈天会,见到朱雀……替我问她一句——那封信,她当年到底想写什么。”老韩的手抓得死紧,指甲都快掐进花痴开肉里了,“我惦记了三十年,临死前就想知道这个答案。”

花痴开拍了拍他的手背:“我答应你。不过——”他看着老韩的眼睛,“你自己留着命等我回来,我亲手告诉你。”

老韩咧开缺了牙的嘴,笑得像个孩子:“好,好。老汉等着。”

花痴开和七走出老韩屋子的时候,日头已经从东边升起来了,把整条老槐树巷子染成金灿灿的颜色。巷口那棵老槐树逆着光站在风里,枝条轻轻拂动,像个清晨起来活动筋骨的老人。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巷子,七忽然停下来,回身看了一眼老韩那间矮房子。

“他熬不过今年冬天了。”她,声音平平的,眼眶却有点红。

花痴开没接话。他也在想心事,想的是夜郎七那份别别扭扭的关怀,想的是老韩那句“花千手当年破了第一重”,想的是画上那张跟母亲一模一样却判若两人的脸。

走出城北,街面上渐渐热闹起来,卖菜的、卖布的、卖糖葫芦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花痴开忽然站住,了句没头没脑的话:“你这世上的恩怨,怎么就一茬接一茬呢?”

七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因为活人总要给死人一个交代。”

“那谁给活人一个交代?”花痴开问。

没人能答。七张了张嘴,到底没接上。

花痴开也没指望她答。他从怀里摸出那块“弈”字玉牌,握在掌心里。玉是凉的,有点像夜郎七刚走那晚的温度,但握久了就开始变暖,像血脉一样热起来。

中午的阳光明晃晃洒满街面,花痴开和七在蜈蚣巷口分开了。一个往北,回去收拾行装,打点人手;一个往东,去给各地线人发信,铺开一张隐秘的网。

走出一段路,花痴开回头看了一眼。七的身影已经拐过一个转角,看不见了。茶铺那面“忘”字招牌被风吹得微微晃动,上午的阳光照在上面,把那个字照得亮堂堂的,一点也不像忘了什么。

他转身,大步往北走去。

(本章完)

---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