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我要验牌！（2/2）
他忍不住凑近屏幕，一个一个地数着位数。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数字太多了，眼睛有点花。
我靠！
这……这就挣到上百万了？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条几乎与Y轴平行的增长曲线。
如果按照这个折线图的对比来算……就这么被安琴那个妖女在直播间里当猴耍、当背景板羞辱了几个小时，挣到的钱，比公司过去一个月，不，是一个季度累死累活搞运营、搞推广挣来的钱都多？
甚至可能……比过去半年挣得都多！
一个荒谬又可怕的念头钻进了他的脑海。
赚钱……原来这么简单吗？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惊恐地掐灭了。
不！不对！
我的目标不是这个！
我不是来挣钱的！
我是来败家的啊！
这挣的钱能是我自己的吗？
李远明表示怀疑。
现在的李远明感觉自己很沮丧。
黄苏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玩味。
“感觉怎么样，李大董事长？”
“一夜之间，从‘濒临破产’，变成了日进斗金。”
“这种感觉，是不是很刺激？”
李远明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直起身，双臂环抱在胸前，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好弟弟，现在的局面就像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流量和订单还在源源不断地涌进来，我们就像抱着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稍有不慎，就会‘砰’的一声，炸得我们粉身碎骨。”
黄苏佳向前一步，再次凑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危险警告。
“好弟弟，你也不希望被全公司的人骂吧。”
李远明挠了挠头，说道：“我要怎么做？”
“首先，至少你得在这里吧，稳定军心。”
李远明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
黄苏佳继续说道：“另外，你今天在直播间的表现，虽然乱来，但效果出奇的好。‘人傻钱多’这个形象，利用好了就是最好的宣传。所以，我们可以专门为你搞一个直播室。”
“嗯，也确实要搞个直播室，这是个很好的宣传方法，我们也要做起来。”
“然后，我们现在人手不够，我请了一些人过来帮忙，这需要一些费用，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学姐的决策我双手双脚赞同！”
李远明想都没想，直接举起双手。
花钱？太好了！花！给我使劲花！
请人！请最贵的人！越多越好！
反正公司的钱又不是我的。
李远明也懒得计较这些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花狠狠花，花破产都行。
破产了，我就当个无忧无虑的富二代就可以了。
完美！
“很好。”黄苏佳点了点头，对他这种“无条件信任”的态度表示满意。
她转身从旁边的文件柜里抽出一份文件夹，拍在他面前。
“既然董事长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这是我拟定的人事雇佣合同和预算申请，你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就在这里签字。”
李远明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签好了！”他把笔一扔，一脸期待地看着黄苏佳，“学姐，还有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吗？尽管提！只要能花钱，我什么都配合！”
黄苏佳看着他那副迫不及待想散财的模样，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这家伙……是真的对钱一点概念都没有吗？
这要是换个有坏心思的人，现在只需要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就能把他连人带公司整个都给掏空了吧。
这要是自己想的话，直接掏空他不是轻轻松松。
一时间，黄苏佳心里出现了一个邪恶的想法。
骗他签一个合同，让他一辈子给自己打工。
直接锁死。
远明桑，你也不想进入斩杀线，流落街头吧~
她强忍住欲望，重新恢复了那副专业、冷静的女强人姿态。
“花钱的地方多着呢。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先谈谈你的工作安排。”
“我的工作？”李远明一愣，“我不是在这里当吉祥物，稳定军心就可以了吗？”
“当然不止。”黄苏佳摇了摇手指，眼神锐利地盯着他，“你现在是我们星梦互娱的‘流量密码’，怎么能只当个摆设呢？”
她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
“我刚才说的，为你专门搭建一个直播间，不是在开玩笑。”
“从明天开始，我会让市场部和技术部协同，以最快的速度为你打造一个你‘壕无人性，人傻钱多’风格的直播间。”
听到这话，李远明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了。
直播？
让我抛头露面？
不行！绝对不行！
“不行！”李远明几乎是脱口而出，撇着嘴，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黄苏佳的眉头立刻也跟着皱了起来，语气不悦：“为什么不行？”
“这是目前最好的方案，能以最快速度、最低成本地将你的个人热度，转化为公司的商业价值和品牌知名度。”
“我……”李远明语塞。
完蛋，刚才牛皮吹大了。
明明自己前一秒还拍着胸脯答应她，绝对会全心全意地配合。
现在就当场反悔，是不是太没面子了？
可是自己就是讨厌站在聚光灯下，讨厌被无数人围观吧？
李远明叹了口气说道：“学姐，我……我不太习惯面对镜头。”
“我怕我一上播，就把事情搞砸了，把我们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形象给毁了。”
黄苏佳审视地看着李远明。
李远明的眼神躲闪，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死脑筋！快想想办法啊！
米斯嘎！木斯嘎！米老鼠！
诶！有了！
“而且，”李远明急中生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替代方案，“我们不是有更专业、更好的人选吗？”
黄苏佳挑了挑眉：“谁？”
“安琴！还有夏竹雨！”李远明眼睛一亮，越说越觉得这个主意棒极了。
“你想想，这次能火，安琴是最大的功臣！是她在直播间里撑起了整个场子。她有经验，有粉丝，又懂直播的节奏！”
“我们完全可以把这个直播间交给她们俩啊！一个负责和观众互动，一个负责展示才艺，完美搭档！”
黄苏佳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冷了几分。
“李远明，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
“她们是你的员工吗？她们凭什么给你干活？”
“安琴是什么咖位？夏竹雨现在热度有多高？你能让她们放下自己的事业，每天来给你公司带货直播吗？”
“可是……”李远明还想争辩，“我们可以付钱啊！我们可以签合同……”
黄苏佳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
“而且，我坦白告诉你，从纯粹的商业角度来看，安琴和夏竹雨，并不是我们现阶段能考虑的对象。”
“为什么？”李远明彻底不解了，“她们现在这么火，不是正好吗？”
黄苏佳冷笑一声。
“因为，我们请不起。”
“没钱。她们现在的咖位和身价，太大了。”
李远明难以置信地指了指屏幕上那串还在飞速增长的百万级数字。
“学姐，你没开玩笑吧？我们一天就挣了这么多钱，还会没钱？”
“在普通人看来，这确实是一笔巨款。”
黄苏佳的语气冷静得像是在分析一份财务报表，不带任何个人情绪。
“但在资本市场，在娱乐圈，这点钱，连水花都算不上。”
她伸出手指，在空中点了点。
“我给你算笔账。安琴是一线网红，她一次商业直播的坑位费是多少？你知道吗？”
李远明茫然地摇了摇头。
“市场价，七位数起步。这还只是她出场一次的费用。”
黄苏佳继续说道：“这还不包括后续的销售分成。”
“你觉得，我们现在账上的这点钱，够她播几次？”
李远明彻底哑火了。
八位数……起步？
就站那儿说几句话，比我们公司一年的利润都高？
这个世界也太魔幻了。
黄苏佳看着他那副被现实击碎三观的表情，继续补刀。
“再说夏竹雨。我们这种公司对她纯纯就是负面效果。你还想长期绑定她，人家天天通告都接不过来。”
“所以，”黄苏佳做了总结陈词，“指望她们来当我们的常驻主播，不现实。”
“或许，现在她们是你的朋友能帮你一下，以后呢？她们会一直帮忙吗？”
“如果一直索取的话，再好的感情也会消耗掉。”黄苏佳别有深意地说道。
李远明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完了，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难道我真的要被逼上梁山，天天在镜头前当小丑吗？
一想到那个画面，他就感觉呼吸困难，社会性死亡的恐惧再次笼罩心头。
天天直播，那简直比让他跑一万米还要命！
不行！绝对不行！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李远明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运转，求生的本能激发了他全部的潜力。
“那……那我们换个思路！”李远明急中生智。
“我们请不起她们常驻，但我们可以合作啊！”
李远明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可行，眼睛也越来越亮。
“我们不用付那么高的出场费，我们可以给她们分成啊！”
“分成？”黄苏佳。
“对！就是销售分成！”
李远明激动地比划着：“我们把直播间建好，提供所有的技术支持、货源和运营服务。”
“然后我们邀请安琴和夏竹雨，作为特邀嘉宾，而不是常驻主播。可以一周来一次，或者一个月来几次。”
“我们不给她们天价出场费，而是把直播产生的大部分利润，直接分给她们！比如……七三分？她们七，我们三！甚至八二开都行！”
反正挣的钱也不是我的，分出去多少我都不心疼！
只要我不用上播，让我把利润全分出去都行！
李远明在心里疯狂呐喊。
“这样一来，她们不需要被合同绑死，有空的时候来播一场，就能拿到远超普通通告的收入。这对于她们来说，绝对有吸引力！”
“而我们呢？我们虽然只拿小头，但凭借她们的流量，积少成多，也绝对是一笔巨大的收入！而且还省下了一大笔营销费用！”
“这叫什么？这就叫双赢！”
黄苏佳陷入了沉思。
这个黄苏佳不是没想过。
其实黄苏佳也只是想让他有点事干，如果可以的话，最好直接住在公司里……
老是和那些人厮混，不得不说黄苏佳也有点小吃味。
以高额分成代替固定薪酬，这确实是目前撬动安琴这种级别艺人的最佳杠杆。
这不仅解决了资金问题，还把双方的利益深度绑定在了一起。
她看着李远明，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这家伙……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平时看着懒散又不着调，关键时刻总能歪打正着地提出一些直击核心的方案。
“这个方案，有可行性。”黄苏佳终于开口，给予了肯定。
“不过，光靠她们两个客串是不够的，我们需要一个能稳定开播的常驻团队。”
“没错！”李远明立刻接话，生怕黄苏佳又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
“所以我们还要招人！招专业的主播！”
“我们可以成立一个M部门，去挖那些有潜力但还没火起来的主播，或者干脆自己培养新人！”
“让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我们公司负责提供平台和资源，让主播们在前面冲锋陷阵，我们坐镇后方数钱就行了！”
李远明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躺着数钱的美好未来。
“至于我嘛……”
他话锋一转，小心翼翼地看着黄苏佳的脸色。
“我作为公司的董事长和‘吉祥物’，可以在关键时刻，比如新品发布或者大型活动的时候，偶尔去直播间露个脸，给大家发发福利。”
“对吧？这样既保持了我的神秘感和高逼格，又能起到四两拨千斤的效果！”
李远明一脸“我为你着想，我为公司着想”的诚恳表情。
“天天直播那种抛头露面的事，太掉价了，不符合我董事长的身份。这种粗活累活，还是交给专业团队来干比较好。”
“……”
黄苏佳听完李远明这一长串的“宏伟蓝图”，彻底无语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
这家伙前面铺垫了那么多，又是分成合作，又是招募主播，归根结底，核心思想就只有一个——
他自己不想上播。
为了能名正言顺地偷懒，他竟然在短短几分钟内，构思出了一个相当完善的商业运营模式。
该说他是懒出了新高度，还是该说他天赋异禀？
黄苏佳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恨不得把“我想偷懒”四个大字刻在脸上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她原本的计划是，以这次事件为契机，把李远明牢牢地按在直播间这个位置上。
这样一来，他每天都必须来公司报到，待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
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鞭策”他，让他参与到公司的实际运营中，一步步地把他从一个甩手掌柜，培养成一个真正的、能独当一面的董事长。
这是她作为“受托人”的责任，也是她内心深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一点私心。
她想把他拴在自己身边。
可现在看来……
黄苏佳在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个懒鬼……真是滑得像条泥鳅，想抓住他、鞭策他，简直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操碎了心的老母亲，面对一个聪明但就是不爱学习的儿子，打不得，骂不得，只能由着他用各种小聪明来逃避作业。
最终，她所有的无奈、好气又好笑的情绪，都化为了一声几乎无法察觉的叹息。
“行了。”
黄苏佳摆了摆手，脸上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冰冷表情，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无奈从未出现过。
“就按你说的办。”
“合作方案和M部门的组建计划，我会让团队立刻跟进。你只需要在需要签字的时候出现就可以了。”
“好嘞！没问题！”
李远明一听自己不用上播了，整个人都快活得要飞起来，满口答应。
“那……学姐，要是没别的事，我……是不是可以先回去了？”
李远明试探性地问道，“你看，军心我也稳定了，方向我也指明了，钱我也批了……”
黄苏佳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回去？你想去哪儿？”
她指了指办公室角落里的一张小小的陪护床。
“从现在开始，到公司度过这次流量洪峰危机之前，你就睡在那里。”
“你不是要当吉祥物吗？”
“那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让全公司的人都看到，他们的老板和他们在一起并肩作战。”
黄苏佳的语气不容置疑。
李远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都蔫了。
啊？还要留在这里？我只是想当个远程遥控的吉祥物啊……
看着黄苏佳那双不容反驳的眼睛，李远明最终还是没敢把抗议的话说出口，只能苦着脸，认命地点了点头。
“……是，黄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