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小泽百合单独交流?(2/2)
她趴在桌上,粉色洋装的肩膀滑下一半,露出里面白色蕾丝的吊带。
头发乱了,卷发耷拉在额前,脸上糊了妆,口红蹭到了腮帮子上,像被人打了一拳。她嘴里还在嘟囔,含糊不清的,仔细听是骂她哥哥罗浮,说他是“老古板”、“假正经”、“管得比爹还宽”。
吴家丽也高了,但还清醒。她叫来跑堂,结了账——账是记在罗浮名下的,但小费她给了现钞,一张十元港币,拍在跑堂手里,动作很大,很有派头。然后她架起罗家美,像架一袋面粉,摇摇晃晃往外走。罗家美脚软,高跟鞋踩在地上东倒西歪,差点绊倒。吴家丽骂了句“死沉”,但还是紧紧抓着她胳膊。
走到门口,吴家丽回头,看了眼何雨柱,又看了眼坐在那儿静静喝茶的小泽百合。她嘴角扯了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挥挥手:“柱子哥,你们慢慢聊。我先送这醉猫回家。”
门关上。包厢里突然静下来。
刚才那些笑声、碰杯声、碗碟碰撞声,都消失了,只剩下窗外隐约的电车声,和空调机低沉的嗡鸣。
桌上的菜已经凉了,佛跳墙的陶瓮结了层白油,龙虾刺身融化了,冰水渗出来,在桌布上洇开一圈深色的印子。茅台还剩下半瓶,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小泽百合放下茶杯。
茶是碧螺春,已经续了三次水,淡得没颜色了。她抬起头,看着何雨柱。她的脸在灯光下很白,不是涂粉的白,是那种瓷器的、没有血色的白。
只有眼眶有点红,不知道是酒劲,还是别的什么。
和服的领口依然扣得严实,只露出那段雪白的脖颈,和那颗褐色的小痣。
“何先生,”她用日语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的工作室就在附近。要不要去看看?”
何雨柱正要点烟,手顿了一下。
他抬眼,看着她。
小泽百合的眼睛很大,很黑,在灯光下像两潭深水,望不见底。她没笑,表情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有种东西,像暗流,缓缓涌动。
他想起刚才在龙凤楼,她用日语说“真想快点离开这里”,想起她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划过的动作,想起她最后那句“只有我们两个”。
“工作室?”他问,也用日语。
“嗯。做衣服的地方。”小泽百合说,依然用日语,“我最近在改旗袍,加了些岛国元素。何先生对服装有研究吗?”
“没有。”何雨柱实话实说。
但他想起昨晚在查理公使的宴会上,那些太太小姐们穿的旗袍,各式各样,绣着花,镶着边,开叉高低不一。
也想起徐子怡那身月白的家常衫子,洗得发白,但穿在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味道。他弹了弹烟灰:“不过可以看看。”
小泽百合站起身。
和服下摆很长,她用手轻轻提起,露出
木屐踩在地毯上,发出“嗒、嗒”的轻响。她走到门口,拉开门,侧身等着。
何雨柱掐灭烟,也站起来。
他看了眼桌上那半瓶茅台,拿起来,对瓶吹了一口。
酒很烈,烧得喉咙发疼。
他把瓶子放下,擦了擦嘴,跟着小泽百合走出包厢。
走廊里很暗,只有尽头一盏壁灯,吐着昏黄的光。
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被拉得很长,纠缠在一起。
下楼时,木楼梯咯吱咯吱响,每一声都像在提醒什么。
跑堂的站在柜台后,看见他们下来,鞠躬,脸上挂着职业的笑。那笑容里有点什么,何雨柱看懂了,是那种“我懂”的了然。
街上的风很凉。夜已经深了,霓虹灯还亮着,但行人少了。
电车还在跑,叮当叮当,在空荡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小泽百合走在前面,步子很小,很稳,木屐敲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咔、咔”声。和服的下摆随着步伐微微摆动,像水波。
何雨柱跟在后面,看着她背影。
和服是淡紫色的,料子很垂,贴在她身上,勾勒出腰和臀的曲线。
她的腰很细,臀很圆,走路时那种微微的摆动,有种刻意的、训练过的优雅。他想,这个女人,这个岛国女人,在夜里邀请一个刚认识的男人去她的工作室。
什么意思,再清楚不过了。
他摸了摸兜里的烟,没掏出来。
夜风吹在脸上,酒劲有点上来了,头有点晕,但意识很清醒。清醒得能感觉到心跳在加快,能感觉到血液在往下涌。
工作室在条窄巷里。
巷子很暗,只有尽头一扇窗亮着灯,是那种惨白的日光灯,光从毛玻璃透出来,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出一块模糊的亮斑。
门上挂着个木牌,上面写着“小泽设计”,日文和中文并列。小泽百合掏出钥匙,开了门。
门一开,光涌出来,刺得何雨柱眯了眯眼。
他走进去,第一感觉是乱。
很大的房间,三面墙都是架子,塞满了布料——绸的、缎的、棉的、麻的,五颜六色,堆得像小山。
中间是几张长条桌,桌上铺着裁剪到一半的衣料,散落着剪刀、针线、划粉。
墙角有几台缝纫机,老式的,脚踩的那种,黑铁机身泛着油光。空气里有布料的灰尘味,混着线香的味道,是那种岛国线香,沉香的,带着点药味。
但最让何雨柱意外的,是人。
屋里还有三个女人,都穿着工作围裙,正围在桌边缝着什么。
听见门响,她们抬起头,看见小泽百合,都站起身鞠躬:“小泽小姐。”
然后看见后面的何雨柱,愣了一下,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小泽百合用日语说了句什么,大概是在介绍。那三个女人又鞠躬,这次是对着何雨柱,用生硬的中文说:“何先生,您好。”
何雨柱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心里那点期待,像被针扎了的气球,“噗”地瘪了下去。
单独交流?
他看了眼小泽百合。
她正脱下木屐,换上拖鞋,动作自然,像什么都没发生。
和服的领口依然扣得严实,那颗褐色的小痣在灯光下很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