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穿胤礽10(1/2)
胤禛很难过,但邬思道的日子还得自己过下去。毕竟,被圈禁的是胤禛,不是邬思道。邬思道在雍亲王府住了这些年,眼看着胤禛从“韬光养晦的闲人”变成“急于证明自己的孤臣”,又从“孤臣”变成“被废的贝勒”,这一连串的起落,他看得比谁都清楚。
第二天一早,邬思道就出了雍亲王府的大门。门房老张头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他知道邬先生是四爷的幕僚,可四爷都被圈了,邬先生还出去做什么?
邬思道去了十三爷府上。
这里的胤祥可不是历史上那个胤礽的好兄弟,他是《雍正王朝》特供版——胤禛的死忠。从追欠款到查刑部,胤祥一直跟在胤禛身后,鞍前马后。如今胤禛被废、被圈,胤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正想着去给胤禛求情,又不知道该找谁。听说邬思道来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迎出去。
“邬先生!”胤祥一把抓住邬思道的胳膊,声音又急又哑,“四哥他怎么样了?你在府里,可有什么消息?皇阿玛会不会……”
邬思道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坐下。等下人上了茶,退出去,他才缓缓开口:“十三爷,关心则乱。四爷他就是因为吃了不该吃的诱饵,才有了今天,您千万别学他!”
胤祥一愣:“诱饵?什么诱饵?”
邬思道叹了口气,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追欠款,是诱饵。查刑部,也是诱饵。四爷以为那是皇阿玛给他的机会,以为只要办好了就能证明自己。可他没想过,为什么这些差事别人都不接?为什么偏偏落到他头上?”
胤祥皱起眉头,像是在努力理解邬思道的话。
邬思道继续说道:“追欠款,得罪的是满朝文武。查刑部,得罪的是各皇子门人。四爷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可他自己得到了什么?得到了自己皇阿玛的一句‘朕不满意’。十三爷,您说,这值吗?”
胤祥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可四哥他……他也是想替皇阿玛分忧。”
“分忧?”邬思道苦笑一声,“十三爷,您以为皇上真的需要四爷去分那个忧?国库欠款,不是一天两天的事,皇上以前不提,偏偏这个时候提?刑部弊端,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皇上以前不查,偏偏这个时候查?”
他顿了顿,语气沉下来:“有些事,不是办不成,是不能办。四爷不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把差事办砸了,把人也得罪光了。如今被圈在府里,连个替他说话的人都没有。”
胤祥的脸色变了又变,拳头攥得咯咯响。他想反驳,可邬思道说的每一条都是事实。胤禛被废的旨意下来那天,满朝文武没有一个替他说话的——不是不敢,是不愿。
“那……那现在怎么办?”胤祥的声音有些发颤,“四哥就这么完了?不能求求情?我去找皇阿玛,我……”
“千万别。”邬思道打断他,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十三爷,您这个时候去求情,不但帮不了四爷,反而会害了他。皇上现在正在气头上,您去求情,只会让他觉得四爷还在外面串联,还在不安分。”
胤祥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邬思道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声音低了几分:“四爷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有人替他去求情,是有人替他守着府里,别再出乱子。您是他的兄弟,您要是真为他好,就安安生生地待着,别去惹事。等皇上气消了,等风头过了,再说。”
他转过身,看着胤祥,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十三爷,您记住——有时候,什么都不做,比什么都做,更难。”
胤祥沉默了很久,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邬思道见胤祥冷静下来,他也敢冷静下来和胤祥分析局势了:“十三爷,我知道,四爷说自己一心为民、一心为公,这样的情操很打动您,但请您记住,争是不争,不争是争。太子的地位稳固,不是因为他有什么卓越的才能,恰恰是因为他愚蠢——皇上根本不会认为一个愚蠢的太子对自己有威胁,加上太子是皇上教养的,他表现出来的愚蠢只要不是太无药可救,皇上教育他,和他亲近,那都是对自己父爱的表达,是给别人的良好表率。这就叫‘不争是争’。”
胤祥沉默了很久,终于缓缓点了点头。邬思道见他冷静下来,这才敢继续往下说。他端起茶盏,呷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声音放低了几分:“十三爷,我知道,四爷总说自己是‘一心为民、一心为公’。这样的情操,确实打动人,您信他,我也信他。可您想过没有,为什么太子殿下从来不这么嚷嚷?”
胤祥一愣:“太子?他……他这几年,确实不怎么提这些。”
“不是不提,是不用提。”邬思道放下茶盏,手指在桌上轻轻画了个圈,“十三爷,您看这朝堂上下,争得最凶的是谁?是八爷。八爷争了吗?争了。他争的是贤名,争的是人心,争的是‘谁比谁更适合当太子’。可结果呢?皇上虽然夸他,却从来不把最要紧的差事交给他。”
胤祥皱着眉,若有所思。
邬思道继续说道:“四爷也争。他争的是‘孤臣’,争的是‘皇阿玛最信任的人’。可结果呢?追欠款,得罪了满朝文武;查刑部,得罪了各皇子门人;最后还被扣了个‘命硬克弟’的帽子,圈在府里出不来。十三爷,您说,这叫‘争’来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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