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乱魂入现世?爱难休(2/2)
回国那天,他在机场遇到了杜迦罗。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云涧哥,其实……姐姐她……”
话未说完,被傅云涧抬手打断:“别说了,我都知道。”他将铜铃紧握在手心,指节泛白,“有些事,知道得太晚,也没用了。”
他转身走向出租车,背影在人群中显得有些孤独。杜迦罗望着他的背影,泪水模糊了视线,耳边似乎又响起那铜铃细碎的响声,在风中诉说着一段无法挽回的过往。
后来,傅云涧投入工作,傅氏集团迅速扩张。他在公司顶楼建了个花园,种满了紫藤。每当花开,他便会站在花下,久久凝视着那些紫色的花朵,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而杜曼娜,在李家的日子并不如想象中美好。李兵的身体每况愈下,李家的争产风波愈演愈烈。她常常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紫藤花,想起那个曾经送她铜铃的少年,泪水无声滑落。
某个雨夜,杜曼娜偷偷回到杜家老宅。她站在老槐树下,看着那枚铜铃,伸手想要捡起,却又缩了回去。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转身,看到了傅云涧。
两人对视,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傅云涧开口:“曼娜,回家吧。”
杜曼娜的泪水夺眶而出,她摇了摇头:“回不去了,云涧,我已经回不去了……”
雨越下越大,傅云涧上前一步,想要为她挡雨,却被她躲开。她转身跑开,消失在雨幕中,只留下那枚铜铃在雨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多年后,杜邢去世,杜迦罗接手了杜家。傅云涧的事业如日中天,但他始终单身。每当有人问起,他便会望向远方,手中摩挲着那枚铜铃,沉默不语。
而杜曼娜,在李家的纷争中逐渐憔悴,最终抑郁而终。她的骨灰被悄悄撒在老槐树下,那枚铜铃,也被埋在了树下,仿佛在守护着她的灵魂。
故事的最后,那棵老槐树依旧屹立,紫藤花每年如期开放,只是曾经的少年少女,都已成为了回忆中的模样。
杜家老宅的红木算盘声响个不停,已足足持续了三天。
杜邢捏着傅家送来的彩礼清单,老花镜滑落到鼻尖也顾不上推——八千万现金,外加两套市中心商铺,总计不到一个亿。他往太师椅上一靠,指节敲击着桌面,发出重重的叹息:“傅家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呢?”
身旁的账房先生推了推眼镜,算盘珠子被拨弄得噼里啪啦作响:“家主,咱们杜氏集团去年年报显示,资产刚过百亿,傅家这出手,确实……”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只是将账本往他面前挪了挪,上面用红笔圈着“流动资金不足十亿”几个字。
杜蜜若端着燕窝进来时,恰好听到这些话,银勺在碗沿轻轻一磕:“爸,傅家这分明是看不起我们。您瞧瞧李家给迦罗妹妹提亲时,一开口就是五个亿的信托基金,还附带城东那块地。”她瞥了一眼窗外,杜曼娜正蹲在花园里侍弄那株紫藤,粗布裙摆沾满泥土,脚踝处的铜铃被杂草缠住,连声响都发不出来。
“曼娜那边怎么样了?”杜邢突然发问。
“还能怎样?”杜蜜若不屑地嗤笑一声,“整天抱着傅云涧送的那只破铜铃发呆,也不想想,人家傅家根本没把她当回事。就傅家给的那点彩礼,够她买个像样的包吗?”
这话刚说完,就见管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手里举着一份财经报纸,头版照片是傅云涧站在新落成的傅氏大厦前,剪彩用的金剪刀闪闪发光,副标题写着“傅氏集团市值突破千亿”。
“这……这是……”杜邢的手指在报纸上戳了戳,突然想起上周去傅家赴宴时,傅云涧父亲随口提的一句“小打小闹,也就刚过千亿”,当时他只当是客套话。
账房先生的算盘“啪”地一声掉在地上,珠子滚了一地:“家主,咱们……咱们这百亿资产,在傅家眼里,确实……确实不值一提啊。”
杜曼娜是在晚饭时得知这个消息的。她刚把温好的桂花酒端上桌,就听见杜邢在书房拍桌子:“李家李兵说了,只要曼娜肯嫁,他立刻注资二十亿帮杜氏周转!”接着是杜蜜若的声音:“爸,这可是救急的钱!曼娜本就是庶女,能换来李家的扶持,已经是她的造化了。”
她手中的酒壶晃了晃,琥珀色的酒液洒在青砖地上,映出她苍白的脸庞。墙角的铜铃不知被谁踢了一脚,在地上滚了半圈,停在她脚边,铃身蒙着一层灰,仿佛在嘲笑她昨天还对着傅云涧送的那盒桂花糕发呆——盒子里的糕早就硬了,她却舍不得扔,总觉得还能尝出当年柴房里的甜蜜。
深夜,杜曼娜翻出傅云涧十五岁时送她的那枚铜铃,红绳断了又续,续了又断,如今缠满了细铁丝。她把铜铃揣进怀里,偷偷溜出杜家老宅,打车前往傅氏大厦。
凌晨的写字楼里亮着零星的灯光,顶楼的总裁办公室还透着光亮。她蹲在楼下的紫藤花架下,看着傅云涧的身影在窗帘上晃动,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举到窗前看了看——那形状,像极了她去年给他编的紫藤戒指。
铜铃在口袋里轻轻响了一声,她突然想起傅云涧说过的话:“等傅氏市值过千亿,我就……”后面的话被风吹散了,现在她才明白,他说的“小打小闹”,是真的没把杜家那点百亿资产放在眼里。
天快亮时,她转身离开,铜铃在晨光中晃出细碎的声响。路过报亭时,最新的财经报已经摆出来,头版还是傅云涧,旁边配着一行小字:“傅氏集团拟收购城西地块,估值五十亿”。
她摸了摸怀里的铜铃,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原来他不是给不起,只是她杜曼娜,连同整个杜家的百亿资产,都没资格让他抬手罢了。
回到杜家时,管家正往车上搬她的行李。杜邢站在门口抽烟,看见她只淡淡地说了句:“李家的车在外面等着,去了那边好好过日子,别给杜家丢人。”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那枚铜铃掏出来,放在门廊的石台上。阳光照在铃身上,反射出的光刚好落在那株紫藤上,花瓣簌簌落下,如同一场迟来的告别。
车子驶出巷口时,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傅云涧的车正停在杜家老宅对面,他坐在车里,指尖夹着一支烟,没有点燃,目光落在门廊那枚铜铃上,仿佛覆上了一层寒霜。
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在柴房里分她半块桂花糕,说:“等我以后有钱了,给你买一院子的桂花。”现在他有了千亿家产,却连八千万的彩礼都觉得多余。
或许从一开始,杜家这百亿资产,连同她这个人,在他眼里,就只是一块不值钱的桂花糕而已。
多年后,杜氏集团在李家的扶持下,虽有起色却也只是勉强维持。杜邢身体每况愈下,杜蜜若嫁入了一个二流家族,日子过得也并不如意。
而傅云涧的事业如日中天,傅氏集团不断扩张,成为了行业内的巨擘。他依旧单身,身边围绕着无数名媛,却没有一个能走进他的内心。
杜曼娜在李家的日子并不好过,李兵的家人对她充满敌意,她在李家如同一个外人。她常常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天空,思念着曾经的柴房、桂花糕和那枚铜铃。
某个午后,杜曼娜偷偷回到了杜家老宅。老宅已经有些破旧,那株紫藤却依然茂盛。她站在紫藤花下,抚摸着粗糙的树干,仿佛能感受到曾经的温暖。
这时,傅云涧突然出现在门口。他看着杜曼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曼娜……”他轻声唤道。
杜曼娜转过身,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云涧,你来了。”
两人相对无言,仿佛时间都停止了。许久,傅云涧开口:“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杜曼娜苦笑一声:“好与不好,又有什么区别呢?”
傅云涧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铜铃,红绳已经换成了一条精致的铂金链:“这个,我一直留着。”
杜曼娜看着铜铃,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云涧,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傅云涧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回不去了,曼娜。有些事,一旦错过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一阵风吹过,紫藤花纷纷飘落,落在两人身上。杜曼娜伸手接住一片花瓣,看着它在手中凋零,如同自己破碎的青春。
“是啊,回不去了……”她喃喃自语,然后转身,慢慢向门外走去。
傅云涧望着她的背影,手中紧紧握着铜铃,心中充满了遗憾。
此后,杜曼娜在李家孤独地生活着,直到疾病缠身。她在临终前,让人将她的骨灰撒在杜家老宅的紫藤花下。
而傅云涧,依旧忙碌于事业,只是每当夜深人静时,他总会拿出那枚铜铃,轻轻摇晃,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回忆着曾经的点点滴滴。
那株紫藤花,每年依旧按时开放,紫色的花朵在风中摇曳,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悲伤而又无奈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