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江湖令(2/2)
魏刈低笑,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按在怀里,指腹摩挲着她腰间细腻的肌肤:
“赌注是什么?”
“赢了,你归我三天。”
“输了?”
“我归你一辈子。”
“成交。”
······
晨曦初露,青城山的血腥味尚未散尽,一辆装饰低调的马车已驶出山门。
车内空间宽敞,魏刈斜倚软榻,暗红蟒袍半敞,精壮胸膛上几道新鲜抓痕格醒目。
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苏欢的一缕发丝,目光却透过车窗,锁在远处云雾缭绕的嵩山轮廓上。
“少林寺……”苏欢打了个哈欠,裹着狐裘缩在他身侧,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听说那帮秃驴戒律森严,连看女人一眼都要挖眼谢罪。咱们这样招摇过去,会不会被当成淫僧邪女?”
魏刈低笑,胸腔震动,手指顺着她后颈滑下,激起一阵战栗:“淫僧?本侯若真动了凡心,他们该烧香拜佛谢恩才是。”
他俯身,薄唇贴近她耳廓,气息灼热:“至于邪女……昨晚你可没少邪。”
苏欢耳根一热,反手拧他腰间软肉:“正经点!少林十八铜人阵号称‘金身不坏’,万一你卡在里面出不来,我可不想守活寡。”
“卡住?”魏刈挑眉,眼底掠过一丝野性,“那便试试,是本侯的骨头硬,还是他们的铜皮厚。”
嵩山脚下,古木参天。
少林山门巍峨肃穆,数十名灰衣僧人手执禅杖,一字排开,挡住去路。为首的老僧面容枯槁,正是达摩院首座——慧明大师。
“阿弥陀佛。”慧明双手合十,声音干涩,“镇武侯大驾光临,贫僧有失远迎。只是佛门清净地,不纳红妆,还请这位女施主暂留山外。”
苏欢挑眉,不仅没退,反而向前一步,狐裘滑落,露出里面紧身劲装勾勒的曼妙曲线。她似笑非笑:“大师,您这眼神,可比我还先看了一眼。”
慧明老脸一红,手中念珠险些捏碎。
魏刈适时上前,将苏欢往身后一护,暗红衣袂翻飞,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慧明大师,本侯奉旨巡查江湖,少林乃武学泰斗,自然要亲自拜访。”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怎么,贵寺是要抗旨?”
“不敢。”慧明强压怒火,“侯爷请随我入内,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请侯爷约束随行人员,勿扰清修。”
魏刈嘴角勾起一抹讥诮:“若本侯偏要带她入内呢?”
慧明面色一沉:“那便恕贫僧无礼,只好请侯爷……过一过十八铜人阵了。”
话音落下,山门两侧僧兵齐声喝喝,禅杖顿地,声如闷雷!
气氛瞬间绷紧!
苏欢从魏刈身后探出头,清冷嗓音带着戏谑:“大师,你们少林是不是只会这一招?每次来人都要过阵,不腻吗?”
慧明冷哼:“此阵乃本寺护法根本,非大智慧、大武力者不可过。女施主若有胆,不妨一试。”
“试试就试试。”苏欢跃跃欲试,转头看向魏刈,“夫君,赌注还算数吗?”
魏刈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角碎发,指尖若有似无擦过她脸颊:“当然。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锁住慧明:
“本侯改主意了。她若进阵,一刻钟内不出手,我若不能全身而退——”
“本侯自废武功,从此退出江湖!”
狂!
霸!
疯!
山门前一片哗然,连慧明都愣住了。
苏欢却笑了,眉眼弯弯,踮脚在他唇上飞快一啄:“一言为定。输了可别怪我心疼。”
十八铜人阵,启动!
大雄宝殿前广场,十八尊两丈高的铜人眼冒红光,关节轰鸣,如同苏醒的钢铁巨兽!
它们步伐沉重,每一步都震得青石板龟裂,铜臂挥舞间,带起呼啸罡风,封锁了所有进退路线!
围观僧众倒吸凉气——这阵势,简直是铜墙铁壁!
魏刈却笑了。
那是一种近乎愉悦的、猎手见到顶级猎物的笑容。
“欢儿,计时。”
他低语一声,身形骤然消失!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阵眼中央!
面对四面八方砸来的铜拳铁臂,他竟不闪不避,只将双臂交叉护在身前——
砰砰砰砰!
密集如雨点般的撞击声中,魏刈脚下的石板寸寸碎裂,但他身形稳如磐石,甚至连衣袍都未曾破损!
“好硬的皮囊!”慧明瞳孔收缩。
“才刚开始呢。”苏欢抱臂旁观,嘴角噙着笑,“他那是故意挨打,试探铜人发力规律呢。”
果然,三招过后,魏刈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穿梭,专攻铜人关节薄弱处!指节、膝盖、腋下……每一次出手,都伴随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
咔嚓!
一尊铜人手臂扭曲,轰然倒地!
“第一尊。”魏刈的声音从阵中传来,冷静得可怕。
苏欢看了眼沙漏,轻笑:“还有十三息。”
慧明额头渗出冷汗。
阵中,魏刈攻势越来越猛!
他不再保留,每一拳都凝聚着恐怖的内劲,配合精壮躯体蕴含的爆发力,竟硬生生在铜人阵中撕开一道缺口!
“镇武侯果然名不虚传!”慧明终于坐不住,双手结印,“金刚伏魔阵,起!”
又有十二名高手加入战团!
局势瞬间逆转!
苏欢蹙眉,指尖按上刀柄。
但就在此时,阵中的魏刈忽然回头,隔着层层人影,对她做了个“稍安勿躁”的口型。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妖异、张扬,带着毁天灭地的疯狂!
“铜人不够,再加人……有意思。”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蟒袍系带,任由华服滑落,露出精悍上身——古铜色肌肤下,十块腹肌轮廓分明,在阳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泽,充满原始暴力的美感!
“那就玩大一点。”
“砰——!”
魏刈一拳轰出,直接将一尊铜人打得凹陷进去,铜屑纷飞!
他像一头闯入羊群的猛虎,所过之处,铜人崩裂,僧兵吐血!
没有人能阻挡他的脚步!
他的战斗方式简单、直接、高效——以伤换伤,以命搏命!但偏偏,他那具经过特殊训练的躯体坚硬如铁,而那些铜人和僧兵的攻击,对他来说不过是挠痒!
“还有多久?”苏欢对着沙漏轻声问。
“还有五息。”
“夫君,别玩了,有人坐不住了。”
苏欢目光投向大殿后方——那里,一道灰影正悄然离去。
魏刈似乎有所感应,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那道背影!
“想走?”
他低喝一声,竟不顾身后袭来的棍棒,强行突破,一把抓住那灰衣僧人的后领!
“方丈!你还要躲到何时?!”
魏刈将人狠狠掼在广场中央!
全场死寂!
那灰衣僧人正是少林方丈——慧觉大师!
慧觉面色惨白,嘴唇哆嗦:“侯……侯爷误会,贫僧只是……”
“只是什么?”魏刈赤裸的上身布满汗水,肌肉线条在阳光下起伏如浪,“勾结血衣楼的是你,私藏军火的是你,如今想溜的还是你!”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卷染血的书信,当众抖开:
“证据在此,你还有何话说?!”
全场哗然!
慧明等人大惊失色:“方丈!这……”
慧觉面如死灰,知道大势已去,颓然瘫倒。
苏欢缓步走来,将狐裘披在魏刈肩上,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滚烫的胸肌,低声道:“威风够了吧?再光着膀子,我可要吃醋了。”
魏刈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转向全场僧众:
“今日,本侯只诛首恶。”
“从今往后,少林归入镇武侯府管辖。若有不服——”
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声音冷冽:
“便是青城第二。”
话音落下,无人敢应!
苏欢看了眼沙漏,轻笑:“夫君,还剩三息。”
魏刈挑眉:“所以?”
“所以你输了。”
魏刈怔了一瞬,随即低笑出声,揽住她的腰,在众目睽睽之下,低头吻住她的唇!
“输得好。”
“这一辈子,归你了。”
阳光倾泻,金顶辉煌。
少林钟声,为新的江湖共主而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