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少林惊变(1/2)
少林山门前的尘埃尚未落定,钟声余韵犹在。
魏刈那一吻,炽热而霸道,带着血腥气与胜利的宣告,狠狠烙在苏欢唇上。苏欢先是微怔,随即眼底漾开笑意,非但不躲,反而仰头迎合,指尖在他汗湿的脊背上一划,留下浅浅红痕。
“夫君,光天化日,注意影响。”她嘴上调侃,眼底却满是得意。
魏刈松开她,舔了舔唇角,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众僧,最后落在瘫软的慧觉身上,声音冷得像冰:“拖下去,关入地牢,本侯要亲自审问。”
“是!”两名黑衣侍卫应声而入,毫不客气地将面如死灰的慧觉架走。
慧明大师浑身颤抖,看着这发生在佛门圣地的一幕,却连半个“不”字都吐不出来。魏刈的凶威,已深入骨髓。
“大师,”魏刈慢条斯理地披上蟒袍,遮住精壮身躯,却掩不住那股凌厉气势,“方丈偶感风寒,需静养。这少林,暂由你代管。记住,是‘暂管’。若有差池……”
他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慧明艰难地合十:“贫僧……谨遵侯爷令谕。”
苏欢挽住魏刈的胳膊,指尖在他臂膀上轻轻敲打:“走啦,夫君,这儿味儿太冲,熏得我头疼。”
魏刈颔首,带着她径直走向方丈禅房。沿途僧众自动分开一条道路,敬畏中混杂着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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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房内,檀香袅袅。
魏刈挥退左右,只留苏欢一人。他慵懒地靠坐在黄花梨木椅上,双腿交叠,暗红蟒袍衬得他肤色愈深,下颌线绷紧,透着一股疲惫的性感。
“看来,少林这颗钉子,算是拔了。”苏欢自顾自倒了杯茶,递给他,“喝点水,润润嗓子,刚才吼那么大声,不怕闪了腰?”
魏刈接过茶杯,指尖无意擦过她的,一抹冰凉。他挑眉,握住她手腕:“你倒是悠闲。不担心那老秃驴嘴硬,审不出东西?”
“担心有用吗?”苏欢反手捏了捏他的手心,“你亲自出马,加上我那套‘聊天’手段,我不信撬不开他的嘴。倒是你……”
她目光在他身上巡梭,带着审视,“刚才脱衣服那一下,确实帅。但下次再为个赌约把自己弄得一身伤,别想我给你上药。”
魏刈低笑,胸腔震动:“放心,这点小伤,不碍事。”他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不过,少林之事,恐怕没这么简单。”
苏欢收敛笑意:“怎么说?”
“慧觉虽是方丈,但少林真正掌权的,是戒律院和达摩院。”魏刈眼神微冷,“慧明刚才的反应,有些过于……顺从了。这里面,恐怕有鬼。”
苏欢眸光一闪:“你的意思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少林内部,还有人想借我们的手,除掉慧觉?”
“不止。”魏刈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暮色渐沉的嵩山,“血衣楼、青城派、少林……这些势力看似分散,实则隐隐连成一片。背后那只手,胃口不小。”
他转身,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欢:“欢儿,接下来,可能会比今天在阵前搏杀,更加凶险。”
苏欢非但不惧,反而眼睛一亮,跃跃欲试:“我就喜欢刺激的。正好,我也有件事要告诉你。”
“哦?”
“我在过阵的时候,顺手‘借’了点东西。”苏欢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巧的锦囊,丢给魏刈,“就在慧明那老和尚的禅房梁上,藏着呢。”
魏刈打开锦囊,里面是一张折叠的羊皮纸。展开一看,上面用朱砂绘制着诡异的图案,夹杂着一些晦涩的符号和数字。
“这是……”魏刈眉头微蹙。
“我也看不懂。”苏欢耸肩,“但感觉不是什么好东西。像是某种地图,又像是……阵法图?”
魏刈仔细端详,指尖划过那些符号,忽然顿住:“这不是地图,是机关图谱。而且,是失传已久的‘九曲黄河阵’的简化版!”
“九曲黄河阵?”苏欢想起一些零碎传闻,“传说中能困住神仙的阵法?”
“虽不至于困住神仙,但威力确实惊人。”魏刈神色凝重,“若以此阵为核心,再辅以其他手段……对方是想打造一个,连我都难以轻易脱身的绝杀之局!”
他猛地攥紧羊皮纸,纸张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苏欢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上前一步,手掌贴在他后背心俞穴的位置,一股温和的内力渡了过去:“别急,既已知晓,就有应对之法。况且,不是还有我吗?”
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暖流,魏刈紧绷的肌肉缓缓放松。他反手握住苏欢的手,十指紧扣:“没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对方想玩大的,本侯便陪他们玩到底。”
他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如同盯上猎物的猛兽:“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敢把主意打到镇武侯府头上,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那接下来怎么办?”苏欢问。
“审慧觉,摸清底细。然后……”魏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主动出击。与其被动等待,不如把棋盘掀了,逼他们提前亮牌。”
“去哪儿?”
“江南。”魏刈看向南方,“血衣楼的老巢虽毁,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们真正的根基,不在北方,而在烟雨朦胧的江南。那里,才是这场棋局的下一个落子处。”
苏欢挑眉:“江南好啊,听说风景如画,美人如云。正好,我也想去西湖看看,是不是真的‘淡妆浓抹总相宜’。”
魏刈捏了捏她的鼻尖:“就知道玩。不过,这次去江南,恐怕是龙潭虎穴。”
“龙潭虎穴才好呢。”苏欢笑靥如花,眼中却闪过锐利寒光,“不然,怎么对得起夫君你这身好皮囊和这身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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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少林地牢深处。
潮湿阴冷的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火把噼啪作响,映照出墙上扭曲的影子。
慧觉方丈被吊在半空,形容枯槁,昔日庄严的法相荡然无存。他身下,是一盆冒着热气的药水,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魏刈负手而立,站在阴影里,只有半边脸被火光照亮,俊美中透着邪魅的冷酷。苏欢则坐在一旁的石墩上,手里把玩着一根细长的银针,神情慵懒,仿佛在欣赏一出好戏。
“慧觉大师,这‘软骨散’的味道,可还习惯?”魏刈的声音平静无波,却比任何威胁都让人胆寒。
慧觉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绝望:“侯爷……贫僧……贫僧真的不知情啊……”
“不知情?”苏欢轻笑一声,手腕一抖,银针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刺入慧觉肩胛的一处穴位!
“呃啊——!”
慧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仿佛有无数蚂蚁在啃噬骨髓。
“这针,叫‘忆苦思甜’。”苏欢歪着头,语气天真又残忍,“扎下去,你会想起很多忘记的事情。比如,三年前中秋夜,你在杭州灵隐寺的后山秘室里,见了谁?”
慧觉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魏刈向前一步,从阴影中走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出来。或许,本侯心情好,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我……我说……”巨大的痛苦和恐惧摧毁了慧觉的心理防线,“是……是江南漕运总督……赵汝成!是他联络的血衣楼!我们……我们想要控制南北漕运,切断朝廷粮道,然后……然后拥立新君……”
“赵汝成……”魏刈咀嚼着这个名字,眼底寒光爆射,“好一个忠君爱国的朝廷命官,好一个普度众生的佛门领袖!”
苏欢撇撇嘴:“就这?格局太小了。为了点漕运银子,就敢谋逆?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鱼。”
魏刈点头:“没错。赵汝成只是明面上的棋子。真正的主使,是皇室宗亲,靖王赵允。”
“靖王?”苏欢挑眉,“那位常年礼佛、口碑极佳的靖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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