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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对联军入境要求,王国将加以拒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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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迈恩之墙的阴影在暮色中延伸,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横亘在银松森林与吉尔尼斯之间。吉恩国王站在王城北门的塔楼上,望着这道他曾引以为傲的巨大工事,第一次感到了某种接近于绝望的情绪。

曾几何时,他以为这堵墙能够将吉尔尼斯与外界的一切纷争隔绝开来,让他的王国在东部大陆的琐碎事务中独善其身,岁月静好。然而此刻,它更像是一座巨大的墓碑,铭刻着他的傲慢与短视。

溃败的军队像潮水般从银松森林的方向退回来。吉恩甚至不需要瞭望镜就能看清那些旗帜上沾染的泥泞和血迹,歪歪斜斜地朝城门移动。

那些曾经趾高气扬、势在必得的洛丹伦流亡者们,此刻正混在败军之中,他们的表情比灰烬还要黯淡。还有一些士兵,甚至没有逃跑——他们干脆就地加入到了北军的队伍里。

反攻提瑞斯法林地的计划已经彻底破产,希尔斯布莱德丘陵的战线也全面崩溃,而联盟军队攻占银月城的消息,像一柄钝刀,缓慢而残忍地切断了所有人的脊梁骨。

希望已死。

吉尔尼斯的天,是阴沉的天。

王座厅内的照明摇曳不定,映照在议员们一张张阴沉的面孔上。国王陛下坐在他那张雕饰着王室徽记的宝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上的狼头浮雕。

他能感受到,那些贵族的眼神之中,充斥着责备、恐惧、绝望和幸灾乐祸,但其中唯独没有一丝一毫的信任。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吉恩·格雷迈恩忽然想起了一个人。一个他很久没有想起,或者说,刻意不去想起的人。

达利乌斯·克罗雷。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陛下的记忆深处。克罗雷领主有很多称呼。譬如叛徒、卖国贼和恐怖分子。在内战爆发之前,吉恩还亲切地叫他......朋友。

在过去,克罗雷虽然背叛了他,但是吉恩相信,自己从来没有责怪过克罗雷。至于吉尔尼斯高耸的石墙将克罗雷的领地以及臣民与王国隔离开来——那只不过是无奈之举罢了。

无论如何......眼下是用得着他的时候。

克罗雷领主的形象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那张饱经风霜的面孔,那双总是直视着他的锐利目光,还有那个坚定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他:“那是个错误。陛下,修建这堵墙是个错误。”

当时他听了吗?没有。吉恩深信不疑,只要格雷迈恩之墙建成,吉尔尼斯将永远繁荣。无论是兽人,饥荒,瘟疫,不死族,还是雅各宾反贼,外面的一切都将与他无关。那时候,吉恩直觉得自己是天纵英明的君主。

现在回想起来,那些幻想美好得太不真实了。

吉恩猛地站起身,盔甲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议事厅内窃窃私语的贵族们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们的国王。

“我要去一趟斯通沃德监狱。”

斯通沃德(Stoeward)监狱建在吉尔尼斯城的军事区中,顾名思义,是一座由石头砌成的阴森建筑。吉恩·格雷迈恩带着一小队王家卫兵避开乱糟糟的市民和溃兵,穿过狭窄的巷道时,典狱官布罗德里克队长甚至没能第一时间认出他们的国王。

监狱的大门在生锈的铰链上发出刺耳的尖叫,走廊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某种更深层的绝望气息。火把的光芒在石壁上投下扭曲的阴影,吉恩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一下,又一下,像某种古老的忏悔仪式。

布罗德里克队长是个长着红棕色头发的中年男人,脸上写满了谄媚与惶恐,格雷迈恩看着他那张脸,忽然觉得一阵厌恶。

“带我去见达利乌斯·克罗雷。”国王说。

典狱长的表情僵住了,他不明白国王陛下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去见这个罪犯。布罗德里克的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提起一盏油灯,引着国王走向监狱的顶部。

克罗雷的牢房在最上层。湿润的海风携带着水汽从南面吹过来,在地面上积成浅浅的水洼,吉恩的靴子踩在上面,显得稍稍有些泥泞。典狱长在一扇厚重的铁门前停下,颤抖着将钥匙插入锁孔。

“陛下,”典狱官压低声音说,“克罗雷领主.....这些年......”

吉恩没有理会他。铁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更为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混杂着某种说不清的金属气息。牢房很小,只有一扇巴掌大的窗户潟入些许月光。

角落里蜷缩着一个身影,头发长而杂乱,身上披着破烂的囚服。但当他抬起头时,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充满了锐利与难以磨灭的骄傲。

达利乌斯·克罗雷。

两个曾经并肩作战的好友,在这阴暗的囚室中对视。空气中弥漫着某种强烈到几乎可以肉眼看见的情绪,不知是愤怒、敌视还是愧疚,亦或者是所有这些情感的狰狞交织。

“吉恩。”克罗雷开口了,声音沙哑而平静。他没有用“陛下”这个尊称,只是直呼其名,仿佛他们还置身于在北门树林,私下里随意而轻松地交谈着国事。

吉恩动了动喉咙,发现自己的声音艰涩得可怕:“达利乌斯,我......”

“你是来放我出去的。”克罗雷打断了他。那不是疑问,而是陈述,冷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让我猜猜,王国一定陷入了某种危机,很大的危机。是格雷迈恩之墙,对不对?那堵墙没有挡住任何危机,反而挡住了我们自己。”

吉恩沉默了。在达利乌斯·克罗雷面前,他无法也无法也不想说谎。他缓慢地点了点头,而当他开口时,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喉咙里割出来的伤口:

“我需要你,达利乌斯。吉尔尼斯需要你。”

克罗雷站了起来。长期的囚禁让他的身形变得消瘦,但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像一柄出鞘的剑。他走到吉恩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克罗雷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那不是笑,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

“你需要我。”他重复着这句话,仿佛在品味其中的讽刺意味。“记得吗,当年我也是这么说的。吉尔尼斯需要保持与联盟的联系。那堵墙会毁了银松森林,会毁了多少人的生活。我在王座厅里说了多少遍?我在你的书房里说了多少遍?我跪在这里的夜晚又想了多少遍?”

吉恩的腮帮子绷紧了,但他没有反驳。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反驳。

“你只想听你想听的!你从没想过你的决定会害死多少人!银松森林的樵夫们卖不出木材,他们没法换来过冬的粮食,他们的孩子在饿死边缘挣扎的时候你在哪里?”

克罗雷的声音忽然升高。“你这高高在上的国王陛下!你在签署那些关闭边境的法令!你在庆祝格雷迈恩之墙的竣工!你说你在保护吉尔尼斯的时候,有没有多踏出王宫一步去看看银松森林里发生了什么?!”

整个走廊都在回荡着达利乌斯·克罗雷的咆哮。吉恩·格雷迈恩的脸白得像纸,他的手紧握成拳,指节咯咯作响。但他没有发作。他甚至没有说话。因为在内心深处,他知道克罗雷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沉默。

漫长到仿佛一个世纪的沉默。

最终,吉恩开口了,声音低沉得几乎像是耳语。

“你说得都对,达利乌斯。你说的这些,我无言以对。你可以恨我,你有恨我的资格,有敌视我的立场。但是吉尔尼斯如今已危如累卵。如果你不愿意帮我......”

国王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沙哑。“如果你也不愿意,那么吉尔尼斯就真的完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克罗雷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国王,这个曾经将自己的忠诚与友谊弃若敝履的人。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愤怒,有失望,有厌倦,也有某种说不清的疲惫。

在另一条时间线里,要等到黑暗之门二十八年的大灾变,吉恩国王才会派人到斯通沃德监狱来释放克罗雷。不过那时吉尔尼斯正面临着此起彼伏的地震和海啸,外有被遗忘者入侵,内有狼人诅咒,克罗雷很快就与格雷迈恩达成了一致意见,同意放下争端,共同御敌。克罗雷甚至还告诉吉恩派来的冒险者,他的叛军在约书亚的地窖存储了一些军械,并表示愿意将这些物资交给国王支配。

但这一回,克罗雷暂时还没有原谅吉恩的打算——他甚至还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会回到北门树林。”克罗雷最终说道,声音重新变得平静,但也因此显得更加疏离。“我是那里的领主,我对那块土地和那里的人民负有责任。我会保护他们,就是这样,吉恩。”

他大步走过国王陛下的身侧,甚至没有施舍给他一个多余的眼神。吉恩站在原地,感受着那阵从身边掠过的夜风。他听到克罗雷的脚步声在走廊中渐渐远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尊严上,又像是踏碎了他们之间仅存的,名为回忆的最后一道联系。

第二天黎明,吉尔尼斯的天空仍然潮湿得出奇,仿佛整个王国都被浸泡在某种看不见的悲伤之中。吉恩·格雷迈恩从军事区赶回皇家庭院时,厚厚的黑云里甚至透出了一缕绚丽的朝阳,然而他没有心情欣赏这一切。

王宫附近的广场上一片混乱。吉恩勒住马,皱起眉头。士兵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完全没有了他离开时该有的秩序。有的人蹲在地上,有的人呆呆地站着,还有些人甚至扔掉了手中的武器。而当吉恩策马靠近时,他才意识到原因。

天空中飘落着雪花——不。那不是雪花,而是传单。天上的也不是黑云,而是从东线奎尔萨拉斯返回的联盟空军。

一张传单落到吉恩的面前,他下意识地伸手抓住。纸张质地粗糙廉价,上面的油墨甚至还没有完全干透,在揉搓时留下了污浊的痕迹。吉恩低下头,读到了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

“银松森林民意调查结果公告。调查机构:联盟民调统计局。受访对象:银松森林地区成年居民共计十一万两千七百五十四人......”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最受欢迎的公众人物排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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