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古塔（2/2）

他抬手指向漫天混沌，指向正在被改写的古塔根基。

“玄真，你守的从来不是正统，是腐朽，是固执，是早已不配存续的旧时代！”

一旁无情淡淡接过话语，目光望向塔下一众伤痕累累、死守旧规的督宗弟子。

“判宗掌审判，督宗掌律法。”

“可当世间无人守法，宗门无人守序，我们坚守的法度，便是最大的笑话。”

“十二宗看似同守猫土，实则各怀私心，危难不助，乱世自保，规矩只压弱小，法度不束强权。”

无情字字清冷，句句戳破千年症结。

“混沌毁世，亦可创世。旧秩序救不了猫土，那我便亲手毁了它。”

“借混沌重塑法度，立全新规则，让往后猫土，有法必依，有罪必罚，再无散漫私心，再无虚伪正统。”

这番话没有半分疯魔恶念，字字皆是深思熟虑的执念。

玄真心头巨震，一股无尽的悲凉席卷全身。

他不得不承认，无情说的句句属实。

十二宗早已弊病丛生，秩序溃烂，人心涣散。

可——

“错了！”

玄真猛地一声低喝，清正韵力骤然爆发，纵使身躯濒临崩碎，那一点正统星火依旧耀眼夺目。

“革新无罪，颠覆有罪！”

“你想正法度、整猫土，初心可悯，可你偏选混沌为刃！”

“混沌噬心、灭性、乱道！借浊力造新世，换来的从不是清明秩序，是全员失性、永无光明的混沌炼狱！”

铁面闻言，手中玄铁杖重重一震！

漫天混沌骤然暴涨，压得夜风骤停！

“那又如何？”

“烂世本就该焚尽重铸！与其守着虚伪正统苟延残喘，我宁愿陪无情赌一次万世新生！”

塔顶浊风狂卷，正邪彻底对峙。

塔下是残血死守、坚守千年道统的老旧正统。

塔上是执剑破腐、决意焚旧造新的颠覆者。

没有绝对的恶，也没有绝对的正。

只是两条截然不同的路，两种拼死守护的执念。

玄真望着塔顶两道决绝的身影，眼底血色翻涌，缓缓抬起颤抖的枯手。

“既然你们执迷不悟……”

“那我这残朽老躯，便以最后一脉清正韵力，守这督宗最后一寸清明！”

身后所有幸存弟子齐齐上前一步，法杖齐举，微弱金光层层叠叠汇聚而起。

残夜之下。

浊风覆塔，正邪相望。

督宗最惨烈的一战，彻底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