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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4章 兵法传人,工业长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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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事相求。”

他抬起头。

那双往日算计天下的眸子,此刻尽是坦然。

苏齐等他开口。

张良的视线扫过墙上的世界地图,最后定在苏齐脸上。

“我早年有些际遇。”

“胸中所学,不该随我烂在地下。”

“东郡博浪沙,往西行十里,有一处雷击木枯死的荒村。”

“村南头第二口废井,往下探三丈,井壁有一块松动的青砖。”

“凿开砖层,里面有个防水的油纸包。”

“《太公兵法》全卷六十篇,在里面。”

苏齐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此书分《文韬》、《武韬》、《龙韬》、《虎韬》、《豹韬》、《犬韬》,共六十篇。”

张良语调平稳。

“我已是将死之身。”

“苏侯既有开万世之志,便请帮我寻个真传人。”

“权当……”

“让我为这华夏,尽最后一份力。”

他不提旧韩。

也不提血仇。

在见识过真正的天下版图后,那些狭隘的诸侯执念,全被更宏大的文明延续碾碎了。

苏齐听完。

将那串地址在脑海里过了两遍。

他站起身,走到桌案旁,摁灭了那个黄铜蒸汽机原型底部的火苗。

这只是个演示玩具。

气缸壁不过酒盏粗细,压力极小,垫几层熟牛皮就能封住气。

但真正要拉拽战舰的工业巨兽,绝不是放大尺寸这么简单。

苏齐将杯中烈酒饮尽,亲自为张良斟满。

“张先生。”

苏齐双手举杯,

“此书,我替华夏收了。”

手腕翻转。

酒液倾洒在死牢冰冷的青石板上。

“绝不负所托。”

……

黑冰台地下石阶的尽头。

初冬的冷雨斜砸进门道。

天空阴沉。

寒风夹着雨丝往大氅里灌。

苏齐正要吩咐嬴一派人去东郡取书。

脚下的青石板猛地一颠。

城西方向传来一声极度沉闷的巨响。

风雨声瞬间被撕裂。

伴随着金属扭曲崩断的恐怖杂音。

苏齐抬头。

皇家格物院方向,一道粗暴的白色水汽柱捅穿了雨幕。

直插天际。

浓烈的高温蒸汽在半空翻滚,吞没了周遭大片飞檐斗拱。

“备马!”

苏齐吐掉嘴里的雨水。

翻身上马。

战马吃痛,扬起铁蹄朝城西狂奔。

抵达格物院时,满地狼藉。

新修的内廷墙壁塌了半边。

空气里全是呛人的硫磺味与铜绿血腥气。

地面被高压气浪犁出数道半尺深的泥沟。

泥水里,泡着扭曲的青铜齿轮,还有崩断的精钢连杆。

院子正中央。

那个耗费巨资铸造、水缸粗细的重型气缸,侧面彻底炸开。

两尺长的裂口。

生铁断面呈现出退火后的暗红。

冷雨砸上去,白烟直冒,呲呲作响。

苏齐跃下马背。

踩着废墟碎砖往里走。

塌陷的木架底下一阵剧烈咳嗽。

相里子和墨铁互相搀扶着爬出来。

眉毛胡子全烫卷了。

脸黑得像炭。

四周躺着十几个打滚的墨家子弟,皮肉上全是吓人的亮面水泡。

“侯爷……”

相里子声音发着抖。

“炸了。”

“这钢铁巨兽的脾气太暴,咱们凡人压不住啊!”

苏齐没接话。

他径直走到开裂的主气缸前。

探头看去。

气缸内壁磨得很光。

那根水桶粗的实心精钢活塞边缘,却挂着一圈烧焦的黑色残渣。

散发着刺鼻的焦臭。

苏齐抽出佩剑,挑起一块焦渣。

放在鼻下闻了闻。

牛皮和麻绳烧糊的味道。

“烧到多少压力炸的?”苏齐问。

墨铁捂着烫伤的左臂,疼得直抽气,凑上前答话。

“回侯爷。”

“炉温刚逼到化铅的地步,水沸得极凶。”

“起初推拉还成,后来铁罐里的气憋得越来越大。”

墨铁一拳砸在断墙上。

“您之前那小铜罐,缝隙窄,熟牛皮能垫住。”

“可这大家伙,活塞和缸壁之间足足差了半指宽!”

“咱们几十号人轮流拿挫刀打磨了三个月,根本挫不出严丝合缝的圆!”

“巨子没办法,只能把少府最好的熟牛皮,泡透了桐油的麻绳,死死缠了十几道在活塞槽里堵漏。”

苏齐抖落剑尖的焦炭。

“结果呢?”

“烂了!”

相里子拍着大腿。

“水汽那股蛮力太邪性!”

“压了几十下,锅炉里的热汽就把牛皮全煮烂了。”

“浸油的麻绳当场烧了起来。”

“密封一破,高压热汽乱窜,缸体一冷一热,直接炸成了这样。”

老巨子眼底全灰暗。

耗费心血的机器成了废铁,伤了这么多同门。

所有工匠都耷拉着脑袋。

苏齐搓了搓手指上的灰烬,眼神非但没有灰败,反而异常明亮。他太清楚问题出在哪了。工业革命的先决条件,除了钢铁和煤炭,还有基础化工材料。古代的冶炼技术,即便是精湛的墨家手工,也绝对做不到微米级的机械密封。

麻绳和动物油脂,对付几十度温水的农用水泵还行,用来封堵两百度以上的工业高压蒸汽?无异于用纸包火。没有橡胶做密封圈,这台工业心脏就永远只会漏气和爆炸。

一阵杂乱的马蹄声打破了院内的沉寂。太子扶苏在一群披甲锐士的簇拥下大步跨入院门。他刚从章台宫的偏殿批完折子赶来,他眼底还残存着前几日在蓝田坞堡杀戮宗亲的肃杀之气,看到满地残破,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人员伤亡如何?”扶苏没有先问机器,而是看向满地哀嚎的工匠。

“回殿下,死不了,大都是蒸汽烫伤。”苏齐走过去,语气寻常,“用烈酒消毒,敷上烫伤药,养半个月就能结痂。”

扶苏看着那个炸裂的庞然大物,叹气道:“苏齐,此物是不是操之过急了?父皇对格物院寄予厚望,但少府那边为了筹集这批精铁,已经压榨了南边两个大铁矿的三年产量。”

“殿下勿忧。”苏齐背过身,看着那台冒烟的残骸,“这不过是长个记性。大号的机器和桌上玩的摆件,本就不是一套规矩。堵不住气,是因为咱们用的料不对。”

“还能用什么料?”墨铁急眼了,“大秦能找到的韧料,牛筋、鹿皮、鲸蜡,咱们全试过了!遇到那滚烫的白汽,全成烂泥!”

苏齐的大脑飞速运转。橡胶的缺席,是古代科技树最致命的断层。南美洲的三叶橡胶树在这个时代连影子都摸不着,跨越太平洋去寻种根本是天方夜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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