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拉姆的伴侣去世了?(2/2)
还是在他和姜宁办婚宴的那天,印象还挺深。
拉姆约莫二十岁的年纪,生得格外漂亮。
跟寨子里苗族姑娘的模样不一样,带着独有的民族风情。
她皮肤是健康的蜜色,看着光滑细腻。
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像清澈的湖水。
眼尾微微上扬,笑起来的时候带着浅浅的梨涡。
长相明艳大方,一头乌黑的长发。
性格更是好,温柔爽朗,待人热情大方。
说话轻声细语的,却又不扭捏。
办婚宴那天,她一进院门,就笑着跟众人打招呼。
手脚勤快,还主动帮着端菜倒水。
待人特别真诚,跟谁都能处得来。
拉姆不是他们这个苗族村寨的人,家在隔壁的摩梭村寨。
离得不算特别远,是姜宁很要好的朋友。
当初他和姜宁结婚,拉姆特意从自家寨子赶过来。
专程参加他们的婚宴,还送上了一份格外贵重的贺礼。
周安想起拉姆的模样和为人,再看看姜宁哭红的眼睛,心里也跟着揪了起来。
知道姜宁是担心极了好朋友,才会这般着急收拾东西,要赶过去看望。
周安一看媳妇哭成这样,心里头也跟着揪紧。
立马顺着她的话追问:
“小宁,别光哭,快跟我说说是咋回事,拉姆家里到底出啥事儿了?”
姜宁抬手胡乱抹了抹眼角的泪,泪珠还是顺着脸颊往下滚,声音哽咽得厉害:
“拉姆的阿注被人害死了,她现在指不定多伤心呢。
我必须得过去陪着她,不然她一个人扛不住的。”
“阿注?”
周安听完这话,脑子里先是懵了一下。
下意识皱起眉头,一脸疑惑地看着姜宁。
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个词,琢磨了半天,才开口问。
“阿注是谁啊?是拉姆的弟弟还是啥亲戚?”
他在苗族寨子待了这么久,从没听过这个叫法。
姜宁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擦了擦眼泪。
缓了缓气,才耐心给周安解释起来。
“安哥,你不知道这个,阿注不是亲戚,是摩梭语里的叫法。
我们摩梭族姑娘管自已的男伴侣,都叫阿注。
跟我们这边说的‘丈夫’‘对象’是一个意思。”
这话一出,周安瞬间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眉头一下子皱得更紧了,脸上的神色也沉了下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拉姆口中那个“阿注”,竟然是她的男伴侣,还是被人害死的!
“拉姆的伴侣去世了?”
周安重复了一遍这话,语气里满是震惊,心里也跟着咯噔一下。
他太清楚失去亲近之人的滋味了。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没了?那拉姆岂不是要伤心欲绝?
转念一想,周安又觉得这事确实是天大的事。
姜宁和拉姆情同姐妹,这时候姜宁要是不在身边陪着,拉姆指不定要多难过。
姜宁去陪她,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换做谁都会这么做。
可一想到路程,周安又犯了愁。
他们苗族村寨到隔壁的摩梭族村寨,看着地图上隔得不远。
可实际走起来,得翻两座山、过一条小河。
全是崎岖的山路,少说也得走近两个小时。
姜宁刚哭完,身子本就虚,要是一个人独自走这么远的路。
别说累坏了,万一路上遇上山里的野兽,或是出点别的岔子,那可怎么得了?
想到这儿,周安立马拍了板,语气坚定地说:
“小宁,你别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去。”
说完,周安转身就去屋里翻找礼品。
他知道摩梭族重情谊,去探望遭遇变故的朋友,不能空着手。
姜宁看着周安忙前忙后地准备礼品,心里的酸涩又涌了上来,却也多了几分踏实。
她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
一切准备妥当,周安拎着礼品,扶着姜宁的手,两人并肩走出了家门。
两人顺着蜿蜒的山路,朝着隔壁摩梭族的村寨一步步走去。
脚步匆匆,心里都牵挂着那个遭遇不幸的姑娘。
山路弯弯曲曲,一会儿爬坡一会儿过坎。
周安一直护着姜宁,怕她脚下打滑摔着。
就这么紧赶慢赶,足足走了两个小时。
总算瞧见了隔壁摩梭村寨的影子。
刚走进寨子里头,周安就忍不住四处打量。
心里暗暗感叹,不同的民族,住的房子差别也太大了。
之前在苗族寨子里,见惯了那种悬空搭建、通风防潮的吊脚楼。
可这摩梭寨里,全是清一色的木楞房,看着格外不一样。
这些木楞房全是用去皮的云杉圆木垒起来的。
粗实的圆木被削得光滑,两头砍出严丝合缝的卡口。
一根挨着一根,层层水平往上摞。
木头与木头之间靠卡口紧紧衔楔固定。
整栋房子愣是不用一颗钉子,却垒得整整齐齐。
墙体方方正正,看着既结实又耐看,透着一股质朴的大气。
阳光洒在原木色的房墙上,泛着淡淡的木光。
和苗族吊脚楼的精巧比起来,又是别样的风味,周安瞧着心里直稀奇。
没想到不用钉子,还能盖出这么扎实的房子。
两人顺着寨子里的土路,又走了一会儿。
路边时不时能碰到摩梭族的乡亲,个个都神色沉沉的,想来也是知道拉姆家的事。
周安跟着姜宁熟门熟路地走,没一会儿就到了拉姆家门口。
拉姆家的木楞房和寨里其他人家差不多。
院子围着矮木栅栏,看着简简单单的。
姜宁心里着急,走到门口就扬声喊了一句:
“拉姆,我是姜宁,我来看你了!”
话音刚落没一会儿,就听见屋里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紧接着,木门被缓缓推开,拉姆走了出来。
周安抬眼一看,心里顿时唏嘘不已。
这拉姆,跟之前婚宴上见到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之前他见拉姆的时候,她眉眼灵动,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说话脆生生的,跑跳起来像山里快活的小鸟。
浑身都是朝气,看着就招人喜欢。
可如今站在眼前的拉姆,满脸都是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