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吉时到！新人跪！（2/2）
“哥，这桌子好长啊！”
年纪最小的周瑞，扯着周安的衣角，眼睛瞪得溜圆。
周安笑着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长吧？今天咱们就坐这长龙宴，吃个痛快！”
很快，长桌宴布置妥当。
紧接着，抱来大捆大捆的芭蕉叶，动作麻利地铺在桌面上。
宽大肥厚的绿叶，带着山野的清香。
瞬间成了一张纯天然的桌布，野趣盎然。
“新郎新娘，上座！”
长者笑呵呵地高声喊道。
周安牵着姜宁的手，在众人的簇拥和祝福声中。
坐到了长桌的最顶端，也就是“龙头”的位置。
紧接着，长者、赵窑生等寨子里的头面人物，以及周安的弟弟们。
作为最重要的客人，依次在他们两侧落座。
其余的村民们，则不分长幼，随意找位置坐下，气氛热闹非凡。
每人面前，都摆着一副碗筷，简单朴素。
桌子中央，每隔一段距离就放着一个粗陶大酒坛，旁边搁着木勺。
想喝酒的，自已动手舀。
成年人喝的是醇厚的包谷酒，孩子们则有专门为他们准备的，甜丝丝的糯米甜酒。
一切准备就绪，真正的重头戏，上菜，开始了！
最先被端上来的，是一盆盆热气腾腾，酸香扑鼻的红汤。
“酸汤鱼来咯！”
随着一声吆喝，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巨大的土陶盆里，红亮的汤汁上飘着翠绿的葱花，和鲜红的辣椒。
那股子开胃的酸爽味道，勾得人肚里的馋虫直叫唤。
这还只是个开始。
紧接着，一道道硬菜如同流水一般。
被村里的妇女们笑着、嚷着，端上了长桌。
“烤野猪肉！”
一大块烤得焦香酥脆，滋滋冒油的野猪后腿，被直接放在芭蕉叶上。
“笋子炒腊肉！”
晶莹剔透的腊肉片，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竹筒饭！”
一节节泛着青黄的竹筒被敲开，里面是混合了肉丁和花生的糯米饭。
竹子的清香和米饭的软糯，完美融合。
“油炸蜂蛹！”
“凉拌鸡枞菌！”
“红烧麂子肉！”
......
一道，两道，十道，二十道......
菜肴源源不断地被端上来，很快，长长的芭蕉叶桌布上。
被摆得满满当当，琳琅满目，热气蒸腾。
肉香、酒香、竹香混合在一起。
形成了一股令人沉醉的幸福气息。
晒谷场上，所有村民们。
无论老少，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辈子都难得一见的丰盛景象。
一时间竟忘了动筷。
“这......这菜也太多了吧，而且个个都是硬菜！”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他活了六十多年，参加过的婚宴嫁娶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可没有哪一次，能有今天这般排场！
“乖乖，桌上全是肉呀！哈哈哈！能吃肉吃到爽了！”
议论声像是被点燃的引线，瞬间在人群中炸开。
“都愣着干啥！开吃啊！”
队长赵窑生招呼了一句。
这一声，打破了晒谷场上短暂的寂静。
“吃啊！”
“好嘞好嘞！都吃都吃！”
人群像是炸开的油锅，瞬间沸腾。
方才还端坐着的村民们，此刻再也顾不上什么矜持，纷纷伸出了筷子。
一时间，晒谷场上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咀嚼声，和孩子们满足的欢呼声。
“唔......好吃！这猪肉太香了！”
“我的天，这鱼汤，酸得带劲，喝一口浑身都舒坦！”
“这野羊的味道是真好呀！烤的那叫一个香！”
周刚和周强两兄弟，早就甩开了腮帮子，吃得满嘴流油。
周福则细心地照顾着，最小的周瑞。
不停地给他们的碗里，夹着没有骨头的嫩肉，和软糯的竹筒饭。
周安夹了一块最肥美的鱼腹肉，把鱼刺剔除干净，然后放进姜宁的碗里。
“多吃点，你太瘦了。”
他低声说道，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姜宁的脸颊在火光下，泛着动人的红晕。
她羞涩地点点头，小口地吃下那块鱼肉。
眼里的爱意和幸福，几乎要溢出来。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长桌宴上的菜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许多陶盆都已经见了底。
村民们一个个挺着滚圆的肚子，脸上洋溢着满足感。
就在这时，芦笙的曲调再次一变。
是一种极富节奏感，让人听了就想跟着手舞足蹈的旋律。
“跳月喽！”
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
几个活泼的苗家姑娘，笑着跑进场中。
“周安哥，姜宁姐，快来！”
一个胆大的姑娘，跑到了周安和姜宁面前，热情地发出了邀请。
姜宁本就是苗家女儿，闻歌起舞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她眼含笑意地看向周安，主动伸出了手。
周安哈哈一笑，握住她的手，站起身来。
很快，在篝火的映照下，人们手拉着手，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
男人们的脚步孔武有力，女人们的裙摆随风飘扬。
他们时而聚拢，时而散开。
脚步踩着鼓点，身体随着芦笙的旋律摇摆。
整个晒谷场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周刚、周强他们几个小子，更是玩疯了，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学着大人的样子，跳着略显笨拙的舞步，引得众人阵阵大笑。
周安虽然不太会跳，但被这气氛感染。
也学着众人的样子，笨拙地移动着脚步。
他看着身边巧笑嫣然的姜宁，看着在人群中撒欢的弟弟们。
满足感与幸福感，充斥着他的整个胸膛。
这才是活着。
这才是家。
狂欢一直持续到深夜，篝火渐渐暗淡。
人们的酒意和困意，也慢慢涌了上来。
村民们带着满足的笑容，三三两两地各自散去。
晒谷场上终于恢复了宁静。
周安牵着姜宁的手，走在回家的泥土路上。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的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谁都没有说话，但紧握的手，却胜过千言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