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吉时到!新人跪!(1/2)
喉咙里还残留着,薄荷的清凉和辣椒的余香。
他抬起头,迎上木嘎期待的目光,由衷地竖起了大拇指。
周安真心实意地赞叹道。
“这味道,确实不错啊!”
虽然心里打定主意,绝不吃第二口。
但这一口的味道,确实让他感到惊艳。
在忙活中,不知不觉夕阳的余晖洒了下来。
下午五点,吉时已到。
悠扬的芦笙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曲调变得庄重而神圣。
晒谷场中央,早已清空出一大片场地。
熊熊燃烧的篝火旁,铺着两张由干稻草编织而成的厚实草垫。
所有村民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自发地围成一个大圈。
脸上洋溢着喜悦和祝福的笑容。
婚礼,要开始了。
按照苗寨的规矩,两对新人一同成亲,需以年长者为先。
福贵比周安大了几岁,所以,仪式由他和玛依先开始。
在众人的注视下,福贵牵着玛依的手,缓缓走到了场地中央。
周安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玛依的身上。
不得不承认,这个僳僳族的姑娘,确实美得惊人。
她今天穿着一身崭新的民族服饰。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上的银饰。
银梳、银簪、银花,层层叠叠。
在火光的映照下,流光溢彩。
将她那张本就无可挑剔的脸蛋,衬托得如同月宫里的仙子。
而她身边的福贵,也换上了一身藏青色的新衣。
衬得他本就高大的身形,更加挺拔。
福贵哥此刻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黝黑的脸上,透着一股憨厚的红。
两人站在一起,一个英武,一个娇美。
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吉时到!新人跪!”
村里的大队长赵窑生,也是今天的主持人,他声音洪亮地喊道。
福贵和玛依对视一眼,缓缓地在稻草垫上跪下。
面向着寨子后方,那片埋葬着祖先的山林。
村里最年长的长者,颤颤巍巍地端着一碗米酒走了上来。
他口中念念有词,用手指蘸着米酒。
向天、向地、向着祖山的方向,洒了三下。
随即,他用苍老而庄严的苗语,念起了祝词。
周安虽然听不太懂,但也能从那抑扬顿挫的语调中。
感受到一股源自血脉传承的肃穆。
他身旁的姜宁,轻声为他翻译着。
“长者在说:列祖列宗在上,今日我家福贵,迎娶僳僳族的好姑娘玛依进门,从此她就是我苗家的儿媳。
拜请祖先接纳她,庇佑小两口子孙兴旺、家业顺遂。
往后不论走到哪里,都不忘咱们的祖根......”
祝词念罢,长者示意新人磕头。
福贵和玛依,恭恭敬敬地,朝着祖山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而后,长者将那碗米酒递了过去。
没有酒杯,两人就着同一个土碗。
你一口,我一口,将一碗米酒喝得干干净净。
“好!”
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这碗酒,名为“同心酒”。
共用一碗,寓意着从此同甘共苦,再不分彼此。
最后,长者再次用手指蘸了蘸,碗底残留的酒渍。
轻轻点在福贵和玛依的额头上。
“祖先赐福,护佑平安!”
仪式完成!
福贵咧着嘴,傻笑着将自已的新娘子扶了起来。
两人在村民们的祝福和欢笑声中,退到了一旁。
接下来,轮到周安和姜宁了。
两人并肩,走向场地中央。
当他们跪在稻草垫上的那一刻,周安的心,前所未有地安定了下来。
上一世,他孑然一身,孤独终老。
悔恨和思念,像毒蛇一样啃噬了他后半生。
而现在,他跪在这里,身边是自已深爱的姑娘。
周围是接纳他,祝福他的亲人朋友。
他不再是一个孤魂野鬼,他有家了。
长者庄严的祝词再次响起,这一次,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周安的心上。
“......今日,我寨的好女儿姜宁,嫁于外乡来的好男儿周安为为夫,从此他便是我苗寨的女婿。
拜请祖先接纳他,庇佑这对新人情投意合,白头偕老。
早生贵子,日子红火,不忘我苗家根本!”
长者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下回荡。
周安深吸一口气,与姜宁对视一眼。
看到了她眼中闪烁的泪光,和无尽的爱意。
两人一起,郑重地朝着祖山的方向,磕下了三个头。
第一叩,敬这方天地山水。
第二叩,敬这片土地上的列祖列宗。
第三叩,敬彼此,敬这段来之不易的缘分。
当额头第三次触碰到微凉的草垫时,周安在心中默念。
“爸,妈,我成家了......虽然你们看不到了......”
他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扛起了更重的责任。
起身后,长者递上了那碗“同心酒”。
周安接过粗粝的土碗,碗中清澈的米酒,倒映着篝火跳跃的光。
他先是递到姜宁的唇边,看着她羞涩地抿了一小口。
轮到他时,他没有丝毫犹豫,仰头将剩下的米酒一饮而尽。
“好!”
人群中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长者用沾着酒渍的手指,在两人的额头郑重点下。
那冰凉的触感,像是一个神圣的印记。
宣告着两人从此正式结为夫妻。
仪式结束,芦笙的曲调陡然一转,变得欢快而奔放。
晒谷场上的气氛,也从庄严肃穆,瞬间切换到了热烈狂欢的模式。
“准备开席喽!”
赵窑生嗓门洪亮,中气十足,一声“开席喽”仿佛平地惊雷。
瞬间点燃了晒谷场上,所有人的热情。
原本还沉浸在仪式感中的村民们,立刻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
纷纷熟稔地动了起来。
男人们三五成群,嘿咻嘿咻地开始挪动桌子和凳子。
在篝火旁一字排开,拼接起来。
周安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这苗族的长桌宴,是真的很新奇。
没有圆桌,没有主次分明的席位图。
几十张长短不一的桌子,被拼成了一条看不到头的长龙。
从晒谷场的一头,蜿蜒到另一头。
这就是苗寨,乃至整个云南许多地方待客的最高礼节——长桌宴。
也叫做龙头宴。
周安的几个弟弟,周福、周刚他们,早就看傻了眼。
一个个张着嘴,觉得新奇又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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