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珊瑚］ 你是对的（2/2）

几片细长竹叶滑过窗棂，洛沐沐不敢再看魈的眼睛。

魈：“是你对他的那种爱？”

“对。”

洛沐沐走到房间中央，背对魈：

“魈，人的真爱有限，我的爱用尽了，无论是谁……我都再给不出一丝一毫的爱。”

“我很珍惜我们的友谊，之所以说的这么直白，是因为……”

“我不想你再有错误的期待。”

把最难的拒绝说完，他转身看魈，不禁滞住呼吸。

他在魈身上看到了他重生以来，从未见过的……

寂寞。

曾经，他以为一个人能给出陪伴是无穷无尽的，他还决心要永远永远陪在魈身边，让魈不再寂寞。

但他错了，错得彻底。

爱是有限的。

陪伴又何尝不是？

热恋，几乎把他余生所有陪伴的能力，全都抛给了散兵，以至于现在，他连和别人单独相处都觉得隐隐排斥。

二人对视良久。

魈问：“为何有错？”

“我这样的人，又笨又怂又吵人，如果没有那点能压制业障的气息，根本没机会靠近你吧。”

“你对我的好感，很多都是错觉。”

洛沐沐垂下眼睛：

“这个气息应该属于灵澈，等他复活，我们就会断开联系，说不定这种气息也会从我身上消失，那时候你就会发现……”

“我很普通，我是错的。”

“你的爱，应该留给那个对的人。”

他真的好后悔。

他不该频繁闯进魈的记忆。

这样他在魈的心里，才不会占据很大一块位置，以至于让魈很难适应，如今给不出任何陪伴的他。

“不，你是对的。”

魈的声音依旧清冽淡漠，却给洛沐沐沉重一击。

洛沐沐垂眼沉默着，忽地被拉入一个紧紧的拥抱。

“你就是对的。”

耳边，魈又重复一遍。

洛沐沐拧起眉，刚要推开，魈抱得更紧。

“你是对的。”

“我不知晓对你可否有爱，但你是对的。”

魈的语速变快了些：

“不必受无法予我伴侣的身份而扰。”

“我杀孽深重，不做任何人的伴侣。”

“朋友，于我足矣。”

“我只愿你日日无忧，长存于世，永远是我的好友，如此我便无憾。”

洛沐沐心头一震。

他想到了魈那些逝去的好友，抬起胳膊，回给魈一个朋友间纯粹的拥抱：

“无论今后发生什么，你我之间的友谊，都是我最珍惜的。”

真诚地说完，他从拥抱中退出来，试图缓和尴尬的气氛，好笑道：

“为什么要强调长存于世？是因为我差点丢了那么多次命，才让你有这个忧虑吗？”

“放心，就算只为你的心愿。”

“我也会很珍惜很珍惜自己的命，绝不让自己再陷入任何险境。”

魈：“嗯。”

洛沐沐：“……嗯。”

还是无比尴尬，洛沐沐摸摸刘海，又与魈拉开两步距离，随便挑了个话题：

“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他装作很忙地观察房间。

“除了你我，此处无人知晓。”

魈还想说什么，眸色忽然一凛，青色光芒自脚底旋绕而上：

“你且安心在此休息，我很快回来。”

尴尬一瞬消失，洛沐沐连忙上前：“你是让我在这儿躲他吗？我不躲！躲他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还要找碎片呢！我和你一起走！”

“不是他。”

魈只留三个字，闪身离开。

洛沐沐追出门外，寻了许久，不见出口，瞬移了一次，仍是云雾竹海。

整个秘境，只剩他和沙沙竹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