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故友(1/2)
晨露未曦,马蹄踏破了青石板路上的寂静。晚晴紧蹙着眉头,任凭风拂过她的发梢。靖安侯府四个字,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张侍郎的死,王掌柜那欲言又止的模样,还有父亲临终前那句“小心靖安侯”的嘱咐,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那个权倾朝野的府邸。
她需要答案,需要一个能看透迷雾的人。城西,翠竹巷,住着她唯一能信任的人——苏墨。
苏墨曾是太医院的院判,医术精湛,为人耿直,却因性情孤傲,不屑于官场应酬,更得罪了当时炙手可热的靖安侯党羽,最终在盛年之际便告老还乡,过着清贫却自在的日子。晚晴年少时曾因一场急病得苏墨救治,一来二去,竟成了忘年交。苏墨不仅医好了她的身体,更教了她许多医理知识和识人之术。
“吁——”晚晴在一扇朴素的竹门前勒住了马。这里与城中的喧嚣隔绝,只有几声清脆的鸟鸣和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她上前轻轻叩了叩门环。
片刻之后,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出现在门后,正是苏墨。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眼神依旧锐利,看到晚晴,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是晚晴啊,稀客稀客。”苏墨侧身让她进来,“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这个老头子?”
“苏伯伯,”晚晴行了一礼,神色凝重,“晚晴此次前来,是有要事相询。”
苏墨见她神色不对,也收起了笑容,引她进了院子。院子不大,却打理得井井有条,种满了各种草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进屋说吧。”苏墨带着她进了正屋。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旧木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几幅字画,都是苏墨自己的手笔,透着一股淡泊宁静之气。
落座后,苏墨给晚晴倒了一杯热茶:“慢慢说,不急。看你神色,怕是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晚晴捧着温热的茶杯,定了定神,将张侍郎之死,以及她在醉仙楼听到的关于靖安侯府的只言片语,还有父亲临终的嘱托,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苏墨。她没有隐瞒,也无需隐瞒,在苏墨面前,她可以卸下所有防备。
苏墨静静地听着,眉头随着晚晴的叙述渐渐皱起,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待晚晴说完,他沉默了许久,屋内只剩下茶水蒸腾的细微声响。
“张敬之……”苏墨低声念着张侍郎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是个好官,可惜了……”
“苏伯伯,您觉得张侍郎的死,真的是意外吗?”晚晴急切地问道。
苏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道:“你父亲当年,便是因为查到了一些不该查的东西,才会……”他没有说下去,但晚晴明白他的意思。父亲苏文清,曾是御史台的得力干将,以刚正不阿闻名,却在三年前突然“病逝”,当时晚晴年纪尚小,只觉得天塌了下来,如今想来,父亲的死恐怕也并非那么简单。
“靖安侯魏承嗣……”苏墨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此人野心极大,手段狠辣。这些年在朝中培植势力,党同伐异,早已是尾大不掉。张敬之素有清名,又与你父亲交好,恐怕是碍了他的眼。”
“那王掌柜说的‘那位’,还有‘特殊的东西’,会是什么?”晚晴追问。
苏墨沉吟道:“这个不好说。靖安侯府深似海,他暗中做的勾当,恐怕不止一件两件。‘特殊的东西’……或许是贪赃枉法的证据,或许是……更可怕的东西。”他顿了顿,看向晚晴,“晚晴,你听我说,这件事水太深,你一个女孩子家,最好不要卷入其中。靖安侯势大,连你父亲和张侍郎都……”
“不行!”晚晴打断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倔强,“苏伯伯,那是我父亲!是张伯伯!他们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我一定要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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