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炼狱一般的九州（2/2）

虽然数日过去，各处已经清洗干净，但诛杀诸黎的血腥味，依然在山谷间飘荡————

灵基自然能嗅到，但他的脸上却一直挂著淡淡的笑意。

段融道：「大师乃是清修之人，这铁血残杀之腥味，实在有些玷污了大师的清净之心啊。」

灵基却淡淡道：「人命不过是蝼蚁草芥，何足挂齿。」

段融闻言，蓦然一惊。这话哪里像是佛门中人说的啊？！更何况，灵基说此话时，那种平静冷漠的冷人齿寒的声调。

那不是嗜杀，那是一种漠视，就好像人类不经意踩死路上的蚂蚁，他不会停下，甚至他都不曾知道。

灵基冷眼看著螺髻山周围的风景，却是一步一步脚踏虚空，往山脉深处而去。

段融心中思绪翻滚，他感觉此时的灵基似乎完全不同。

在某处虚空中，冷风吹著两人衣袂，灵基忽然悬停在那里，回头看向身后的段融。

段融亦身形一滞，悬浮虚空，怔怔地看著灵基。

此时的灵基脸色阴冷，完全没了往日高僧大德的那种自在与和煦的气质。

灵基忽然心念一动，神识陡然放出，笼罩四野。

那一刻，有明显的神魂波动，从段融的身体穿过，那忽然降临的神魂威压，让他的心头微微战栗。

他成就了大金刚界曼陀罗，而且证入了如来的大寂灭海，一直以来，他以为他的神魂已经足够强大。

但今日，他才第一次感受到灵基的那种神魂威压的气势。

这一刻，他竟升不起丝毫的抵抗感。

灵基看向段融，目色冷冽，道：「段融，你可知，元婴境后期大圆满之后，是何修为境界？」

段融道：「原神境。」

灵基道：「不错，以元婴为胎，成就原神灵体。」

「以元婴为胎，成就原神灵体！？」段融喃喃重复著这句话，脸色惊疑。因为原神境，对他而言，是完全陌生的境界。此境界，九州数万年的修行史，只有灵基一人突破，这境界根本就是他所创，其他人如何得知呢？

灵基道：「此境界，高妙难测，以人类之赢弱，绝无可能成就之。」

段融听了此话，心头一紧。以人类之赢弱，绝无可能成就之？那灵基是什么？

段融反复思量，还是试探著问道：「大师好像也是人类吧？」

灵基斩钉截铁道：「段融，你不用试探我。你我是同一类。你该明白我此话的意思。」

段融目色一凝。灵基的话，他其实没听懂。难道灵基也是域外天魔？不对。段融敏锐地感觉到灵基不是这个意思。

灵基见段融忽然沉默，这种沉默在灵基看来，便是不愿承认，也不去否认。

灵基继续道：「段融，我会将我基于人类的身体和此界的极限状态，所创造出的这原神境的成就之法，彻底教给你。」

「教给我！？」段融愕然道。

灵基道：「不错。」

段融再次陷入了沉默，因为他还没搞明白状态，此时最好的办法就是沉默。少说，则少错。

灵基觉得段融在迟疑，便道：「段融，你不必多想，我若想杀你，就在此时，弹指可灭杀你的元婴本体。又何需这般绕来绕去，假借什么传授功法之名呢？」

灵基说完，忽然便有更大的神魂威压笼罩段融周身，那一刻，段融感觉全身僵硬，完全不受元婴的控制，而他的元婴本体正在丹田内，瑟瑟发抖，小脸之上满是惊恐。

一息后，威压散去，段融长吁一口气，他这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自色恐惧地看著灵基，此时他毫无怀疑，方才那一刻，灵基可以轻而易举地爆了他的元婴。

灵基目光冰冷道：「段融，你能以一敌六，挫败诸宗老祖联手，但我要杀你，依然不过在一念之间，你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不仅是你，就算是数万年前的慈恩亲至，我要杀之，也与蝼蚁无异。」

「我不是要恐吓你，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要杀你，根本不用这么费事。明白吗？」灵基目色深邃地看著段融。

段融依然沉默，但他的眼眸也深深地看著灵基。

灵基长吁了一口气，道：「段融，你此间事了，就来妙阔别院找我，我会将原神境的成就之法传授给你。我再说一遍，我们是同族。段融，只有你我联手，才能离开这炼狱一般的九州————」

灵基说到最后，眼眸中涌现出浓重的痛苦，他最后深深看了段融一眼，化为青烟，消弭不见了。

「段融，我等你。莫要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