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7章 海底的东西（1/2）

天羽似乎对无意义的寒暄没什么兴趣，几句客套后，他话锋一转，暗红色的护目镜似乎“看”向幻曜辰，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加掩饰的、近乎直白的兴致：

“幻队长，客套话就不多说了。这次任务，你我两队合作，总得先摸摸底。我有个想法，”他身体微微前倾，即使隔着面具，也能感受到那俩先找个地方，过过手？”

他顿了顿，似乎怕幻曜辰误会，又补充道：“别误会，我这人就这样，碰到觉得够劲的对手，就手痒。纯好奇，想看看能把「星夜」带到如今这位置的队长，到底有几斤几两。也顺便……热热身。”

幻曜辰沉默了一下，嘴角似乎几不可查地扯动了一下，像是在苦笑，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没立刻答应，也没拒绝，只是看着天羽，金色的瞳孔里没什么情绪波动：“天羽队长，你是将神级，可别难为我了。”

“我知道。”天羽回答得很快，甚至有点理所当然，“所以我压着境界跟你打，保证不用小世界。怎么样？公平吧？就当是任务前的……交流切磋。也让我看看，你这伪神巅峰，到底能逼出我几分力。”

幻曜辰没说话，似乎在考虑。

可就在幻曜辰似乎要开口回答时，他脸上的表情忽然微微一凝，几乎是毫无征兆地，他猛地转过头，锐利的目光如同出鞘的刀锋，直刺向那片被灰紫色雾气笼罩的、看似平静无波的海面！

他的动作太快，太突兀，以至于旁边的天羽都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海面，暗红色的护目镜微微闪烁，似乎开启了某种观测模式。

起初，海面似乎并无异样。依旧是那副死气沉沉、雾气翻涌的模样。

但下一刻，天羽面具下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不对！）

那雾气翻涌的节奏不再是随机的波动，而是从某个深处，开始有规律地、一浪接一浪地向外扩散，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海底缓缓翻身，搅动着上方的海水和浓雾。

紧接着，海水本身的颜色也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靠近他们这片礁石区不远的地方，原本墨黑的海水，渐渐泛起一种不祥的、粘稠的暗红色，如同稀释的血液，并且这暗红色还在迅速扩散、加深。

空气中那股咸腥的海风味里，陡然混入了一丝极其微弱、却令人头皮发麻的甜腻腐烂气息，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无数细碎声音在耳边低语的精神扰动感！

“有情况！”天羽瞬间从躺椅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他再没提切磋的事，暗红色的护目镜死死盯着那片正在迅速变色的海面，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凝重。

“海底有东西……正在上来！”

幻曜辰也已经站起身，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视线仿佛穿透了海雾和变色的海水，看到了下方更深处的景象。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

“不是暗羽。”他简短地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愈发喧嚣的海浪声和那诡异的低语，“是别的东西……被惊动了，或者说……被引过来了。”

天羽面具下的目光在幻曜辰身上停留了一瞬。

刚才，是他先察觉到那极其细微的能量波动和精神扰动，才让天羽也注意到了海面的异常。

（这份感知力，绝非普通伪神巅峰能有。）

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眼前的危机容不得他细想。几乎在幻曜辰话音落下的同时，两人极有默契地同时动了！

幻曜辰身形微晃，人已如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般飘然而起，稳稳悬浮在离地数米的低空，毛发在骤然加剧的腥风中拂动。

他金色的瞳孔锁定着那片正在迅速扩散暗红、翻涌加剧的海域，眸光沉静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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