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怀疑,怕死的阴人(1/2)
崇仁坊东南隅,长孙府邸。
长孙无忌静静躺在病榻上,蜡黄的脸上阴晴不定。
回想最近一个多月所发生的事,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尤其是赵太医检查过后,心里的那种怪异更加强烈。
月前他只是浑身乏力,食欲不振。长孙无忌并没在意,以为是入秋后天气转凉,染上些许风寒。
可是吃了几天汤药,不仅没有好,反而愈发严重。
头晕。
耳鸣。
手脚发麻。
有时候坐着坐着,忽然眼前一黑,要扶着桌案才能稳住身形。
长孙府的管家急了,请遍长安城的名医。可每一位郎中诊过脉,都面露难色,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长孙大人的脉象……极为古怪。说是风寒,又没有寒症。说是虚劳,又没有亏损之象。老夫行医三十年,从未见过这般脉象。”
回春堂老郎中的原话,令长孙无忌心里惶恐不已。
当时他静静躺在床上,听着管家转述,一颗心沉到谷底。
不知为啥,他忽然就想起魏叔玉。
想起那日登门时,魏叔玉脸上的笑容。
想起他走后,自己眼皮突兀的跳个不停。
“去…去请太医署的赵太医。”长孙无忌当时哑着嗓子吩咐。
赵太医来了。
诊过脉,同样摇头。
“长孙大人,下官斗胆问一句——您近日可曾接触过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比如西域来的香料、岭南的药材?”
长孙无忌瞳孔猛地收缩。
“你是说……毒?”
赵太医连忙跪下:“下官不敢妄言!只是长孙大人的脉象,确实有些像…像慢性中毒之兆。但下官才疏学浅,不敢确定。”
长孙无忌闭上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
毒。
魏叔玉。
是他。
一定是他。
可他怎么下的毒?
长孙无忌将近一个月的饮食起居,从头到尾捋上一遍。
茶是府上常喝的龙井,饭是厨房统一做的,管家试过才端上来。
若有人下毒,不可能只毒他一个。
难道是那盒点心?
魏叔玉登门时拎的那盒点心,他一口没吃,全都赏给了下人。那些下人至今活蹦乱跳,一个生病的都没有。
不对。
不是点心。
长孙无忌的思绪疯狂转动,忽然想起一个人。
涣儿。
涣儿在广州。
狗东西把涣儿支到广州,难道是为了对涣儿下手?
“来人!快马去广州,看看少爷是否安好!”
“是!”
管家匆匆离去。
当时他以为狗东西对涣儿动手,不曾想涣儿很平安的回到长安。
长孙无忌躺在床上,胸口像压了块大石。
接下来的日子,他的病情时好时坏。
有时候精神尚可,能下床走几步。有时候浑身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最可怕的是——没有一个郎中,能说出他得了什么病。
连太医署的医正都来过,诊过脉后面色格外凝重。
“长孙大人,下官无能,查不出病因。”
孙神医同样来过,他只是摇摇头,一言不发的离开长孙府。
长孙无忌的心彻底凉透。
不过现在回想起来,那孙思邈肯定知晓些什么,否则他不会一言不发便离开。
查不出病因,就意味着没有药方。没有药方,就只能等死。
他不想死。
他还有涣儿要扶持,还有纳兰要嫁人,还有长孙家偌大的家业要守。
他若死了,长孙家怎么办?
涣儿那个不成器的东西,能撑起长孙家吗?纳兰一个女儿家,能顶什么用?
不。
他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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