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纯恶之人（2/2）

沈曼秀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一个无尽的深渊，四周是无边的黑暗，冰冷刺骨。她拼命想要挣扎，想要呼喊，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也无法动弹。恐惧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就在她以为要被这黑暗彻底吞噬的时候，高裂魂的声音在她耳边缓缓响：“好玩吗？”

这个声音仿佛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无边的黑暗。沈曼秀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随即，她缓缓抬头看着高裂魂，语气颤抖道：“你...你...你刚才是故意的，没想到你竟然是纯恶之人。”

高裂魂闻言，嘴角微微上扬，蹲下身，与沈曼秀平视，目光中带着一丝玩味：“九天转心大法？有点意思，想不到你们沈家还藏着这门功夫。据说这么功夫能短暂控制人的意识，勾起并放大他人内心中的恐惧与伤痛。不过很可惜，你好像没练到家。”

沈曼秀咬着嘴唇，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高小姐好眼力。这门功夫确实是九天转心大法。只不过并不是我没练到家，而是有两种人，对此功夫有天生的抵抗力。”

“哦？哪两种人？”

高裂魂靠在梧桐树上，从兜里掏出一根香烟，点燃，轻轻吸了一口，目光透过烟雾看着沈曼秀，嘴角带着一丝轻笑。

沈曼秀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惊惧，缓缓道：“第一种，是心性纯粹、毫无杂念之人。这种人心中没有恐惧和伤痛可被放大，问心无愧，所以内心无悔。这种人叫纯善之人，在这个世界上我还没有真的见过。”

高裂魂吐出一缕青烟，点了点头：“那第二种呢？”

沈曼秀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第二种，其实真正意义上来说，比第一种还少。我原本以为世间根本就不存在这种人。就是心中黑暗太重、负面情绪太过浓烈之人。而这种人的内心已经完全模糊了自己对善恶的观念，根本不会在意自己人生中的所有人和事，同时心中也负面到了极致，难以有任何波动。可这种人，不是内心极端的疯子就是魔鬼。

高裂魂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但她的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只是淡淡的回道：“那也不能这么说嘛，修为比你高，心境比你稳的人，不是一样对他没用。”

沈曼秀摇了摇头，目光直视高裂魂：“不对，修为高、心境稳的人，确实能抵抗‘九天转心大法’，但那是因为他们用自身的精神力强行对抗，最多就震伤我。而不是像我刚才那样——遭到反噬。那股负面情绪比我的精神力强大太多，强大到几乎能在瞬间废去我的精神力。如果刚才不是你故意将我唤醒，几分钟内我必将被那股负面情绪吞噬，彻底失去神智成为一个疯子。”

高裂魂沉默了片刻，再次吸了一口香烟，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所以，你觉得我是疯子，还是魔鬼？”

沈曼秀咬了咬嘴唇，没有回答。她不敢回答，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脑海中还残留着刚才那股黑暗冰冷的力量带来的恐惧，那种绝望的感觉，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高小姐，”

沈曼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我……我没有资格评判您是什么人。我只想知道，您的内心是如何能变成这样的。”

高裂魂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沈曼秀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沈小姐，你问得太多了。”

高裂魂语气冰冷：“我的事，知道得太多，对你没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