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像雾像雨又像风(7)(2/2)
但苏联米哈依尔导弹设计局,在获得AlW—90响尾蛇空空导弹后,答应二机械工业部,派出一派大学生,赶赴孔雀石中央设计局、红宝石设计局学习。
一九五六年,薛破虏在苏联孔雀石设计局、无恙在红宝石设计局,整整观摩学习了一年。
不准写笔记,不准拍照片,白天仔仔细细看,认认真真听,晚上在笔记本上,老老实实记录。
今天的年前动员会,由二机械工业部的刘副部长、与总后的车前副部长共同主持。上午的会议,首先是听取车前副部长的动员报告,刘副部长的年度工作计划。下午,彭之六总设计师,作关于陆上模拟核反应堆的报告。
在陆上先建一个模拟核反应堆,首要任务是防止核泄漏、核辐射,其次陆上核反应堆的技术参数,必须符合核潜艇的预留空间条件。
下午的第二个报告,由副总设计师黄学华,讲的是核潜艇武器设备构想。
无论是哪个国家建造核潜艇,无非是构建第二次核反击能力。教员说过,哪怕是一万年,我们都要搞出核潜艇,但我们要有只争朝夕的拼搏精神。
第二天上午,按惯例,由参会人员集体讨论。
无恙参加建设的陆上模拟核反应堆,建在西北某个人烟稀少的地方。而薛破虏参加建设的核潜艇试验水池,就在上海附近。两个人即将拉开的距离,何止一万余里。
“薛破虏,离开我之前,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薛破说:“珍重。四个字,珍重自己。六个字,特别珍重自己。”
“薛破虏,你抢走我的台词了。”
两个军人的手,轻轻地一握,告别仪式,正式结束。
正如卫正非在沈阳,参加新一代战斗生产,建造风洞一样,试验水池,对核潜艇的潜行,至关重要。
七0二所与上海交通大学建造海洋深水船模拖曳试验水池,一九五四年开建,建在上海临江的地方,水深四千米。
上海临江的位置,太容易被各种各样的敌谍发现。上面的意思,选择在无锡,建造拖曳试验水池。
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是有血有肉的感情动物,薛破虏属于这个范畴,一点都不含糊。
从北京坐火车到上海,到站后,薛破虏停下脚步,心里头,像有无数只的猫的爪子,在挠,在趴。
宜兰不只十次,问自己:“破虏哥哥,我当然晓得,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工,配不上你,你如果想离开我,请你提前告诉我。”
薛破虏说:“宜兴,夫妻之间,不存在谁配不上谁,我既然爱你娶你,我就会专心致志的爱你,爱你一辈子,绝不会半途而废。”
自己写下的那段歌词,薛破虏特意藏在结婚照相框的后面,万一宜兰寻找自己的下落,就会去看结婚照片,可能发现那首歌词。
谁叫自己的母亲六月雪,是革命的英烈!谁叫自己的父亲薛锐军,是抗日的英烈!
薛破虏忽然想起岳飞的《满江红》: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遍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再犹犹豫豫、婆婆妈妈干什么?记得小时候,枳壳大爷爷,骂那些丛包货:“小子哎,你的裤裆里,没有卵包!”
薛破虏再没有犹豫,去了静安长途汽车站,登上开往无锡的班车。
虽然上了班车,薛破虏的心情,还停留在思念之中。凭良心说,最值得思念的两个人,还有养母公英,和同母异父的弟弟谢致中。
如果没有养母公英,自己的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或者早已被饿死。至于弟弟谢致中,毕竟有血脉亲情。
这些年,你们现在过得好不好?是不是也一样没有烦恼?什么事都难不倒?
还有,谢致中的父亲,究竟是谁?母亲六月雪牺牲,卫茅失踪,一切都成了谜团。这个谜团,谁可以给自己一个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