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9章 刘黑闼报仇杀水要(1/2)
第一一三九回刘黑闼报仇杀水要
这段书,叫做“一只鹦鹉引发的血案”。你说这位水要水员外,这不找事儿吗?这是为什么呢?还不是因为他跟县令有亲戚关系,仗着县令,就觉得自己真的是漳南一霸了,无端生事,而且得罪的还是一个漳南县的地痞流氓啊。您想刘黑闼,街面上那是一个棍儿啊,也属于小人一个呀。有那么一句话不是吗?“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你水要明知道他是个小人,你还得罪他,你这不傻吗?这就是觉得自己牛得不得了,觉得自己有权有势,忘乎所以。他就忘了,对于这种社会上的棍儿,他真的恼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呀。
现在刘黑闼就恼了。怎么?回到家里头,跟等在院里的自己手下那么一说,觉得声音小,其实,他往家一走,那些人一看刘黑闼浑身是伤,关切地一问,那声音自然就大了,吵着病榻上的老太太了。
刘母三天没有吃东西了,已经病入膏肓了,身体特别虚弱。要是平常没人搀着,可能都坐不起来。但是,一听到儿子受伤了,老太太“支楞”一下子她坐起来了,怎么?为母则刚啊,当娘的那最挂念的是自己的子女啊,听到子女受委屈了,当娘的能跟人拼了呀。当时老太太也可能是回光返照吧,最后一股劲儿,咬着牙,她半爬起来了,抖抖嗦嗦扒着窗户往外看。这窗户上那纸很多都破了,透过眼儿往外一看,哟!儿子满脸是血呀,老太太能不心疼吗?这血压就上来了,心情非常激动。正赶上刘黑闼又说:“那只白鹦鹉被水要一撕两断,活活地扯死了!”“哎呦!苦哇——”老太太最喜欢白鹦鹉了,跟那心肝宝贝差不多少,就因为这只鹦鹉,三天没吃没喝。现在一听鹦鹉被人扯死了,老太太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黑。最后这股气,“唰——”顿时散了,“噗嗵”一下子,趴倒在床上,气绝身亡了。
里面这么一响,刘黑闼一听不对劲儿,“娘啊!娘啊!娘啊!”赶紧地奔到屋里,一看,“娘啊——”扑过来,把老太太?翻,过来一摸,早没气息了。“娘啊!娘啊——”赶紧拍打,掐人中,抢救不过来了。
众人也过来一看,“哎呦,老娘!老伯母!”“噗嗵!噗嗵!噗嗵……”刘黑闼的小弟全跪倒了。
“娘啊——”您别看刘黑闼这个人不怎么的,但太孝顺了。从这一点上,那刘黑闼比很多人都强得多得多呀!伏尸痛哭啊,哭得刘黑闼眼中滴血呀,眼泪都流干了,“娘啊!娘啊!娘啊——”
众人赶紧过来,又搂腰,又搂腿。“大哥!大哥节哀!大哥节哀……”得劝呢。
劝了好半天,刘黑闼傻呵呵地就愣那了。
大家赶紧把老太太的尸体由打刘黑闼怀中掰出来,“快!快快!快去买棺椁去!快去!”派人买棺椁,买香锞纸马,买一些祭奠之物。该搭灵帐的搭灵帐,该搭灵棚的搭灵棚……
这时再看刘黑闼,愣呵呵地坐在老娘的病榻前,二目无神,痴呆了,魂魄飞了,没在身上,愣呵呵的。大家拿手在刘黑闼眼前晃荡晃荡,一点反应没有,甚至说都没感光了。“大哥!大哥!大哥,干脆您还是哭吧……”大家吓坏了呀,“大哥……”
刘黑闼此时这才回过神来,看看这些人,冲他们拱拱手,“各位兄弟,有劳各位兄弟了……”
“哎呀,大哥,您这说哪里话呀?棺材买来了,您看,是不是把老娘成殓起来?”
“好,先给我打盆水来,我要给我老娘擦擦身子。”
“哎,哎!”
有人打盆温乎水,刘黑闼用毛巾给老娘擦擦手、擦擦脸,把这身子擦干净了,换上了一件干净的新衣服,找出几件平常孝敬老娘那首饰。老娘不舍得带呀,老说着留给自己娶媳妇儿啊。“现在,老娘啊,我全给您带上。”把头发梳理已毕,身上衣服也穿好了,刘黑闼又冲大家一拱手啊,“各位兄弟呀,麻烦大家今天晚上也别睡觉了,陪着我把我老娘安葬了吧。”
大家一听,“什么?大哥,这今天就下葬?”
“对,现在就下葬。我们家还有两亩薄田呢,虽然我这人不爱种,但是那田一直在那里呢,在我们田里头挖一坑,就把我老娘入土为安了吧。”
“这……”大家觉得是不是太急了呀?那古代讲究停灵啊,最少你得停灵七天呢,对不对?有的甚至停灵七七四十九天。说马上下葬?这……这这这……哎,说这人死了,“是不是要叫地方?”
“不!不不不不……听我的,马上下葬!”
“哎,哎!”
都是刘黑闼的小弟呀,不敢违抗。大家全跪倒在地,在这老太太面前哭了一场,烧些纸,一起动手把老太太入殓了,盖上棺材。找来一辆车,刘黑闼亲自拉着车。不找牲口,在前面,用肩膀拉着这辆车,那众人得帮忙啊,扶棺的扶棺,扶辕的扶辕,推车的推车……帮着刘黑闼就推到了他们家地里。
这边早有人挖好了坑了,大家一起用绳索把这口棺材下葬了,蒙上了土。刘黑闼跪倒在坟前焚了香、烧了纸,放声又哭了一场啊。大家也跟着掉泪。“邦邦邦……”最后磕了四个头,“娘啊,孩儿我不孝啊,让老娘您受此大冤呐!娘啊,为什么这么早把您下葬啊?孩儿我也不想活了,我把您入土为安之后,我就去找那水要,非得给您报仇雪恨不可!娘啊,您在天之灵莫散,保佑孩儿我今天晚上能给您报仇!”说完,咬着牙根儿站起来了。浑身也疼啊,被揍得也不轻,鼻青脸肿啊。
刘黑闼看看各位,一拱手:“各位兄弟,有劳各位兄弟。我也不瞒各位,我娘是因为这鹦鹉而死。鹦鹉是水要那王八蛋给弄死的。我要水要全家人为我娘、为这只鹦鹉殉葬!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我今天晚上就要到他家里,把他全家全宰了!各位兄弟,愿意帮助我的,我承情;不愿意帮助我的,请各位兄弟自便,不要跟别人说就行了。
“我杀了水要,这地方、漳南县是待不下去了。我干嘛去?不瞒各位呀,这两年,我窦建德窦大哥好几次派人过来邀请我参加他的义军呢,他现在在高鸡泊呢。我呢,因为家里有老娘婉言拒绝了。那么现在,我老娘没了,我再无牵挂,杀掉水要老贼,我就去高鸡泊投奔我的哥哥。各位,有没有想跟我走的?有,咱们今天一起去杀那水要老贼;没有,请自便,我绝不强求啊。我知道,每个人可能家里头情况不一样。就跟我一样,我家里有老娘的时候,我也不能走。人之常情,我绝不怪罪。各位啊,就此一别了!”
他这么一拱手啊,手下这些人也有点傻。但是,马上回过神来了。有那么五六个就说了,“哥哥,大哥,我愿意跟着您!”
“我也愿意!”
“我们留这里干嘛呀?您也知道我们家无牵无挂的,您都不在这漳南县了,我们更没靠山了。我愿意跟着您造反!”
“我也愿意!现在没这穷人的活路了!”
“好!好啊!谢谢各位兄弟!既然如此,不愿意的兄弟赶紧回家!此事不能外泄。要是谁给我走漏消息,我要死了,那没二话;说我要是还活着,我杀你们全家!你们也知道我这人脾气!”
“知道!大哥,您放心,我们绝对不跟外人说!”
“好,各位兄弟啊,什么时候你们愿意再找哥哥我去。愿意落草,我随时欢迎!赶紧散了吧!”把那些不愿走的也打发走了。
然后,带着这五六个人又回到家里。家里头有刀啊。您想想,都是混街面的,板刀、砍刀、解腕尖刀……有的是,分给了每人一把。
刘黑闼手中握着一把解腕尖刀,锋薄背厚,锋芒利刃呢,又挎了一口腰刀。跟这几个人说:“各位兄弟,今天晚上,随我到水要家宰人去,你们敢不敢?”
“敢!敢!我们早就看那老小子不是东西了,非得杀了他不可!”
“好。既然如此,你们听我号令啊。我呢,先进去,我必须手刃水要!等我进去了,把那门叫开了,大家跟随进去,一个都别留!甭管大人孩子,通通地全给我弄死!然后,一把火给我烧,把水要家全部烧干净!我说牛三儿——”
“在!”
“现在给我找一头骡子去,刚才拉我老娘棺材那车给我套上,就停在水要家门口。呃,赵五、马八——”
“在!”
“在!”
“你们俩光管到那水要家里头抢东西,看到金银珠宝细软……就往那车上抢啊,咱不能白跑一趟啊。光杀人呐?不对!嘿!把那老小子的积蓄全给他抢完了,献给高鸡泊我那哥哥!听明白没?”
“听明白了!您放心!”
这些人分头行动,把这车也套好了,大家偷偷地离开家。
这时,天早就黑了,已经到二更天了,路上走了约么一个时辰,来到水家庄。夜深人静啊,到这里,“呜!呜!呜……”由打水家庄还跑出来很多狗,那有野狗,也有水家庄村民家的狗,那年都谁拴呢?一见有外人了,这狗全出来了。
刘黑闼嘴角上翘,冷笑数声,吩咐:“把我准备的口袋拿过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