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9章 助赵发兵围镇州,嗣唐登坛即帝位(1/2)
却说成德节度使赵王王镕,自从与后晋联合后,得一强援,因乏外患,他不免居安忘危,因逸思淫。
王镕自恃富贵,格外骄纵,大治府第,广选妇女,又又喜好旁门左道,为了追求长生不老,因此宠信方士王若讷,在西山盛筑宫宇,炼丹制药,以求求长生术。居然一刘仁恭。
赵王王镕他和道士王若讷一同游历西山,登上王母祠,让女子用锦绣绳索牵引着他登上去。
赵王王镕每次外出,常常超过一个月才想起返回,大权旁落到身边亲信手里。行军司马李蔼、宦官李弘规在朝廷内外把持政事,宦官石希蒙则尤其靠谄媚奉承,得到王镕的特别宠信,与王镕同睡同起。
贞明六年(920年)十二月,王镕从西山出发,王镕宿西山鹘营庄时,宦官李弘规进谏道:“今天下强国莫如晋,如今晋王亲身冒着危险,冲锋陷阵,而大王却耗尽军国资财用于游玩打猎。离开城池、空守宫室,超过一个月不回朝,如果一旦有人关闭城门不让随从进入,大王还能回到哪里去?”
王镕闻言颇知戒惧,准备返回府城。
偏石希蒙从旁执意阻拦,不令王镕归府城。
李弘规怒起,竟而派亲事军将领苏汉衡带兵披甲执刀,来到军帐前,逼赵王王镕说:“士兵们已经劳累了!希望跟随大王回去。”
王镕尚未及答,李弘规又接着继进道:“迷惑大王的人就是石希蒙,罪在不赦,请亟诛以谢众士。”
王镕仍不应,李弘规便呼唤王镕的亲兵砍下石希蒙的首级,扔到王镕面前。
王镕无奈驰归,当时长子王昭祚,已挈后梁公主归赵。
王镕遂与熟商,谋诛李弘规、汉衡。
王昭祚转告王德明,遂将李弘规、汉衡拿下,一并枭首,且诛戮二人族属。一面搜缉余党,穷究反状,亲军皆栗栗自危。
王德明本来狡狯,至此有隙可乘,即煽诱亲军道:“大王命我尽坑尔曹,从命实不忍,不从又获罪,应如何区处?”
众将士皆感动哭泣,愿听指挥。
王德明乃密令亲军千人,夜半逾垣,前往弑杀王镕,适王镕与道士焚香受箓,想是祈死。
军士不费气力,立刻砍断王镕首级,携报王德明。
王德明索性毁去宫室,大杀王氏家族,自王昭祚以下,悉数毙命。
惟梁女普宁公主,留下不杀,还有王镕少子昭诲,年方十龄,由亲将救出,藏置穴中,幸得不死,后来潜往湖南,髡发为僧,易名崇隐。即卷前晋王许婚之昭诲。
王德明仍恢复姓名为张文礼,向后晋告乱,求为留后。
晋王李存勖即欲加讨,群臣谓方与后梁争,不宜更树一敌,乃暂准所请。
偏张文礼又秘密上表后梁主朱友贞,但称王氏为乱兵所屠,幸公主无恙,请朝廷亟发精兵万人,由臣更乞契丹为助,自德隶渡河,往攻河东,晋可从此扫灭了。
后梁主朱友贞,览表未决,敬翔请乘衅规复河北,赵岩、张汉鼎、张汉杰等,谓张文礼首鼠两端,万不可恃,梁主朱友贞乃按兵不发。
张文礼且一再驰书,多被晋军中途搜获。
赵将都指挥使符习,曾率领士兵万人,从晋王李存勖驻守德胜城,张文礼暗中心怀猜忌,召令还镇,愿以他将代任。
符习入帐谒见晋王李存勖,涕泣请留。
晋王李存勖与语道:“我与赵王同盟讨贼,谊同骨肉,不料一旦遇祸,竟为所戕,我心很是痛悼。汝若不忘故主,能为复仇,我愿助汝兵粮,往讨逆贼!”
有心讨逆,何必许为留后,此次遣习复仇,无非恨他交通后梁耳。
符习与部将三十余人,举身投地,且泣且语道:“大王诚记念故主,许令复仇,习等不敢上烦府兵,情愿领本部前往,搏取凶竖,报王氏累世隆恩,虽死亦无恨了!”
晋王李存勖大喜,立命符习为成德留后,领本部兵先进,且遣大将阎宝、史建瑭为后应,自邢、洺北趋,直接抵达赵州,刺史王铤,自知无法支撑,打开城门乞降。
晋王李存勖仍令王铤为刺史,即饬令移军攻打镇州。
张文礼已经病疽,得闻赵州失守,便即吓死。
(病疽?是中医对?体表化脓性感染?的统称,对应西医中的?痈、蜂窝织炎、脓肿?等疾病,主要表现为?红肿热痛、化脓溃烂?)
其子张处瑾秘不发丧,与弟弟张处球、部将韩正时共同执掌军权,继续对抗晋王李存勖。
晋兵渡滹沱河,进薄镇州,城上矢石雨下,史建瑭中箭身亡。
晋王李存勖得史建瑭死耗,拟分兵自往策应,凑巧获得梁军谍卒,俯首乞降,且言后梁北面招讨使戴思远,将乘虚来袭德胜城,晋王李存勖亟命李存审屯兵德胜,李嗣源伏兵戚城,先用羸骑往诱梁兵,待他入境,鼓起伏发。
李嗣源先出接仗,已将梁兵冲乱,李存审又从城中杀出,晋王李存勖复自率铁骑三千,迎头痛击,斩获梁兵二万余人。
戴思远逃窜离去,晋王李存勖乃拟自往镇州,忽然接到定州来书,劝阻进兵,转令晋王李存勖动起疑来,暗暗自忖道:“王处直从我有年,奈何阻我?”
晋王李存勖乃即取出张文礼与后梁蜡书,寄示王处直,且传语道:“文礼负我,不能不讨!”
王处直为何劝阻晋王李存勖?
原来王处直闻晋讨伐张文礼,即与左右人商议道:“镇、定二州,互为唇齿,镇州亡,定州不能独存,此事不可不防。”
王处直乃致书晋王李存勖,请赦免张文礼。偏晋王李存勖复词拒绝,害得王处直日夜担忧。
王处直有庶子王郁,素来无宠,亡奔到晋阳,得当时故晋王李克用,曾妻以爱女,累迁至新州防御使。
此时王处直对后晋心怀二心,潜遣人语王郁,令他重赂契丹,乞师南下,牵制晋军。
王郁求为继嗣,方才听命,王处直不得已许诺。
怎奈定州军士,都不欲召入契丹,就中又有王处直的养子刘云郎,改名为都,向为王处直所爱,有嗣立意。
至是闻王郁得为嗣,眼见得定州节钺,被他取去,王都心下甚是不安。
适有小吏和昭,劝刘都先行发难,刘都遂率新军数百人,闯入府第,挟刃大噪道:“公误信孽子,私召外寇,大众无一赞成,昏谬如公,不能再理军事,请退居西宅,聊尽天年!”
王处直正要当面反驳,哪知军士一哄而上,把他拥出府中,竟往西第,又逼勒王处直妻妾,同至西第中,一并禁锢住。
所有王氏子孙,及王处直心腹将士,杀戮无遗。
引狼入室,遭此横祸。
刘都遂遣使报晋王李存勖,晋王李存勖以王处直被幽禁,免为晋患,即令刘都代握兵权。
刘都之罪不亚张文礼,胡为一讨一赏?都得晋王李存勖书信,来到西面府第见王处直,王处直投袂奋起,捶胸大呼道:“逆贼!我何负尔?”
说至此,四顾无械,竟牵住刘都衣袂,张口噬鼻。
刘都慌忙躲闪,掣袖外走,王处直忧愤竟死。
刘都复拨兵助晋,晋王李存勖即留李存审、李嗣源居守德胜,自率大军攻镇州,城中防守颇严,旬日不克。
蓦然得幽州急报,契丹大举南下,涿州被陷,幽州亦在围中了。
晋王李存勖拟分兵前往援助,偏定州亦来告急,报称契丹前锋,已入境内。
那时晋王李存勖不能兼顾,只好先救定州,当下率领军队北进,行至新城,闻契丹兵已涉沙河,士卒皆有惧容,或潜自亡去,严刑不能止。
诸将入帐请道:“契丹锋盛,恐不可当,又值梁寇内侵,不如还师以救根本。”
晋王李存勖却也难决,或说宜西入井陉,暂避寇锋。
正在聚议纷纭的时候,忽然有一人朗声道:“契丹前来,意在利人金帛,并非为镇州急难,诚意相援。大王新破梁兵,威振夷夏,若挫他前锋,他自然遁走了。”
晋王李存勖瞧着,乃是中门副使郭崇韬,方欲答言,又有一人接入道:“强兵在前,有进无退,怎可无故轻动,摇惑人心?”这数语出自李嗣昭。
晋王李存勖挺身起座道:“我意亦是如此!”遂出营上马,自麾铁骑五千,奋勇先进,诸将不敢不从。
至新城北,前面一带,统是桑林,晋军从林中分趋,逐队驰至,可巧契丹兵骤马前来,看见桑林中尘埃蔽天,几不知有多少人马,当即回辔返奔。
晋王李存勖分兵追击,驱契丹兵过沙河,多半溺死。
契丹主阿保机之子,被晋军擒还,阿保机于是退保望都。
晋王李存勖收兵入定州,王都迎谒马前,愿以爱女妻晋王之子李继岌。
李继岌系晋王李存勖第五子,为宠妃刘氏所出,尝随晋王军前,晋王李存勖慨然许婚。
休息一宵,晋王李存勖便引兵趋望都,中途遇奚酋秃馁,一作托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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