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我可是你婆婆!帮外人说话!(1/2)
院里,人群渐散,议论声却一夜没停。
二大爷刘海中回屋嘀咕:“周卫民是不是变了个人?以前不声不响,现在这么厉害?”
二大妈翻白眼:“人家有本事了。上回一人打趴三个混混,整条街都传遍了。”
刘海中叹气:“早知他有出息,当初该搞好关系。你看老易,端着一大爷架子,现在周卫民都不买账了。”
二大妈:“你就会马后炮。睡吧,明天还有好戏。”
三大爷阎埠贵回屋算账:“贾张氏偷我葱,不能算了。明天她还东西,得让她赔葱钱。两毛一斤,我那把少说半斤,一毛呢!一毛也是钱!”
三大妈没好气:“就惦记一毛钱!明天少说话,别惹事。”
阎埠贵推推眼镜,嘿嘿笑:“我可不是惹事,是维护权益。这叫法制意识!八十年代了,得讲法!”
贾家屋里,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贾张氏坐床边,泪痕未干,骂骂咧咧:“天杀的周卫民!等棒梗长大了,让他收拾你!”
秦淮如坐旁边,一言不发,无意识地搓衣角。
秦京茹开口:“姐,明天真要当众道歉?多丢人啊!”
秦淮如抬头,红着眼:“丢人?她偷的时候咋不想?京茹你记住,离她远点。今天偷别人的,明天就能偷咱家的。”
秦京茹吓一跳:“不……不会吧?”
秦淮如苦笑:“咋不会?聋老太太都说她偷了阎家的葱。这种人,指望她改?做梦。”
贾张氏一听又炸了:“秦淮如!你啥意思?跟周卫民一伙的?我可是你婆婆!帮外人说话!”
秦淮如深吸气,站起来,声音不大但坚定:“妈,我不是帮外人。是帮棒梗。今天不认错,明天街道办来了,棒梗档案上就得记一笔。你想让他一辈子背‘奶奶是贼’的名声吗?”
贾张氏哑了。
她张张嘴,一个字说不出来。她知道,这是事实。
屋里沉默许久。
最后,贾张氏像被抽干力气,瘫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闷声说:“……明天我认。但没完。周卫民那小兔崽子,我记住了。”
秦淮如看她一眼,轻轻叹气,转身出屋。
秦京茹跟出来,小声问:“姐,周卫民是不是真变了?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
秦淮如望月亮,半晌说:“是变了。变得……看不透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全院大会准时开。
院里摆一排凳子,老老少少都坐齐了,连不爱出门的聋老太太也让人搀着坐正中。
周卫民坐最前面,腰背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神扫过去,大伙儿都不自觉地避开了。
陈雪茹坐他旁边,一身干净衬衫,端着茶,看好戏的样。
贾张氏被秦淮如扶着,一步步挪到院子中间。脸上没了嚣张,只剩灰败。
一大爷易中海清清嗓子:“那什么……今天叫大家来,就为昨天的事。贾嫂子,你有啥话,说吧。”
贾张氏站在那儿,嘴唇哆嗦半天,终于弯下从不肯低的腰,声音从牙缝挤出:“周……周卫民……对不住……东西是我拿的……我不该偷……我认错……”
全场静了三秒,响起低语。
周卫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东西呢?”
贾张氏颤巍巍从兜里掏出布包,递过去。
周卫民打开看,一样不少。他点头收好,转身对全院人,朗声说:“东西还了,歉也道了。这事儿到此为止。但话放这儿以后谁再在院里偷鸡摸狗,别怪我不讲情面。”
目光扫过全场,被他看到的人都低下头。
聋老太太拐杖敲地,满意点头:“嗯,这才像话。”
阎埠贵在后面小声嘀咕:“我那葱钱呢……”
三大妈一把捂住他嘴:“闭嘴!”
贾张氏双手叉腰站在当院,脸上的褶子能夹死苍蝇,嘴里斜叼着根牙签,眼珠子粘在周卫民车把挂着的猪肉上。
“哟,卫民!”她往前一迈,把窄道堵得严严实实,“这肉可真不赖,得有二十斤往上吧?”
周卫民单脚撑地,眉头都没抬:“让让,挡道了。”
“挡道?”贾张氏嗓门拔高,“我站自家门口,犯法啦?”她手指头快戳到肉上,“你一人吃得了这么多?你贾叔在厂里累死累活,一个月才几个钱?你就不能接济接济邻里?”
周卫民笑了,笑得有点冷。
“我花自个儿的钱,买自个儿的肉。您眼热,您也买去。”
“你……”贾张氏脸一拉,“练了几天武了不起?这院里的事,轮不到你个小辈横!这肉,起码分我家三斤,不然今儿你别想走!”
周卫民把车往前一推,前轮碾过她脚边的烂泥,点子溅了她一裤腿。
“烂泥巴也敢拦路?”他声音不高,可胡同里谁都听得见,“一百块,嫌少?”
贾张氏一愣:“啥?”
周卫民从兜里摸出张大团结,在她眼前一晃:“一百块,买你让路。嫌少我加,不嫌少就拿钱走人。”
贾张氏眼珠子快瞪出来,脸上的怒相瞬间化开,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一、一百块?”
“嫌少?”他又掏一张,“两百,够不够?”
“够!够够够!”贾张氏一把抢过去,攥得死紧,那手速比当年抢白菜还快,“哎呀卫民,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婶儿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拿钱,让道。”
贾张氏忙不迭闪到一边,嘴里还叨叨:“这孩子,有钱也不知道省着花……”
周卫民蹬车从她身边过去,带起的风把她花白头发吹得乱飘。
对门,三大爷阎埠贵探出半个脑袋,眼镜片后头小眼放光。
“卫民啊,那肉……便宜点匀我?我出市价八成!”
周卫民头都没回:“三大爷,您那算盘珠子崩我脸上了。市价八成?您咋不说白送呢?”
阎埠贵讪讪地缩了回去。
“上哪儿去?”她眨了眨眼,眼里像藏着钩子。
“前门大栅栏,办事。”
“捎我一段。”陈雪茹二话不说,侧身就坐上后座,胳膊自然而然环住他的腰。
周卫民身子一僵:“陈老板,这不合适吧?”
“哪儿不合适?”她下巴搁他肩上,声音软绵绵的,“南锣鼓巷谁不知道,我陈雪茹瞧上的人,跑不了。你敢甩我下去,我就上你单位门口喊你耍流氓。”
周卫民乐了:“您一大老板,跟我一练武的耍流氓?谁信?”
“我说信就信。”她脸贴着他后背,“走不走?不走我真喊了。”
“走走走,怕了您了。”
他脚一蹬,二八大杠窜了出去。陈雪茹在后头笑得发颤,声儿在胡同里荡。
刚到胡同口,迎面撞见秦淮如。
她端着个搪瓷盆,盆里泡着衣服,看见周卫民后座上的陈雪茹,脸上掠过一丝说不清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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